应付姚谦只需要b级。过了一个钟头,手机来电显示“姚裴”二字。

    这位才是sss级。

    “坐明天11点的飞机回来。”

    电话刚接通,姚裴威严的直接下命令。

    “凭什么?”姚陌变成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我不是你的下属,你要天上的月亮我就得给你摘下来么!今年过年我不会回去。再说了能不能买到票还是另一码事!”

    “票买了。”

    “我不回去,谢谢。”

    两人谁也拧不过谁,掐着手机隔着一千多公里,互相无能狂怒。

    挂了电话,姚陌原地深呼吸三口气。

    他们以前不是没有类似的争执。有些亲戚当说客,强调这就是父亲深沉如山的爱。

    姚陌当场冷笑一声:“屎裹了一层巧克力还是屎。”

    指责姚陌的那个亲戚,家里生了老幺便一直偏心最小的孩子,大孩子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有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泪水涟涟:“你们根本就不爱我。”

    亲戚无奈回应:“我们怎么会不爱你,我们只是不会表达。”

    可算了吧。

    不爱就是不爱,不会表达不过是借口。

    姚陌拿这经历回怼了亲戚,惹得姚裴勃然大怒。

    她连夜提箱子跑回a市。

    这是几年前的事了。

    再年少一些,姚陌也曾颤颤巍巍地探出过沟通的小脚。

    但姚裴从未把她当平等的个体对待。

    她发一篇300字小作文,得来他三个字:“有想法。”

    ——意义何在?

    爱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对ta好。如果不好,那就是不爱。

    没有语言也应当有行动。

    姚陌不信浪子回头,更不信不会表达的爱。

    可惜她从姚裴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冷漠。

    齐远声去送蛋挞,意外听见姚陌一改往常的温和,大声又急躁的说着什么。

    啪嗒。拖鞋踩击木板。

    发出声响的齐远声被惊到,弓着背,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离去了。

    姚陌走进客厅,也不遮掩。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灌进胃里。

    她转过头,是想轻轻嗤笑一声,将自己和父亲的矛盾轻飘飘揭过去的。

    却见齐远声咬着大拇指的骨节,很快地放下。

    “姐姐。”幽邃的瞳仁紧盯着她的,问:“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吗?姐姐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我可以帮姐姐分析的。”

    齐远声像是很快就越过了道德的边境,调整一套新的方案。

    姚陌眨了眨眼,方才升腾起的怨气和怒气被一阵绿意盎然的春风吹散了。

    她脑海里蹦出一个词。应该是刷社交软件时无意间看到或者听到的。姚陌还不太了解出处和意思。

    臭弟弟。

    第20章

    让时间肆意流淌了一会儿, 姚陌抿出一个笑,“谢谢。有些事一时半会儿难讲清,我们会有机会吃着美食聊聊心的。”

    齐远声枝条般的视线伸向姚陌, 地面, 又伸向姚陌。

    他一面套上隔热手套,一面点点头说:“姐姐说的有道理。我刚刚太唐突了。”

    齐远声在烤栗子, 桌上还摆着一盘金灿灿的葡式蛋挞。

    姚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流理台, 毫不吝啬的夸赞:“你手艺真好。就算以后金融危机失业了, 也不愁找不着工作。”

    “真的?”齐远声耳朵微动,后脑勺朝后靠了一公分。

    “是啊是啊,齐大厨。”

    齐远声离开后, 姚陌熄灭了客厅的灯。

    温燥的暖气将她包裹。

    室内的一切分外熟悉,但少了个人, 总感觉喉咙口一阵不舒服。就好像拼图缺失一块,黯然了原本圆满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