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陌想着事,又微醺,走路不免摇晃。贴身的礼服勾勒出一身曲线,踩着高跟摇曳生姿,如同洛河的洛神,步步生莲。

    车位距电梯有四十来米距离,小区治安极好,姚陌毫无防备,竟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推到了墙边。

    紧接着,黑桃a香槟的清雅果香,伴随急促的鼻息,呈碗状向姚陌俯压逼近。

    她使劲踩向那人的脚尖,听到一声沉钝的闷哼。

    姚陌立即使出撩阴脚,对方却像早知她会出这一脚,半空阻止,再一往前,两人已经胸脯相贴。

    那人没松手,反倒环住她的肩膀,双唇接触。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灵巧的舌头便探了进去。

    借着一束车灯,姚陌终于看清,眼前这人竟然是在宴会上对她视而不见的齐远声。

    她心下大骇。

    挣脱也挣脱不开。而且不知这人去哪学会了这一招,带有攻击性与不容拒绝——原本令人讨厌,但换成保持了貌美如花的齐远声来做,姚陌却能欣然接受。

    姚陌双手抚过他的胸口,蜿蜒向上,抱住了齐远声的脖颈。

    他喉结发出一声咕噜。

    两人如小别的情侣,炙热的话语消失在唇齿的厮磨里。

    良久,齐远声头往后隔出几公分,喑哑道:“哪怕是养一条狗,姐姐也应该产生感情吧?”

    第29章

    是什么神奇的化学物质在起作用, 两人聚在一起,仿佛天雷勾动地火。

    在玄关,姚陌揪住了齐远声的头发。汗水渗透布料, 一处深色印记。

    她脖颈后仰。

    一切分外熟悉, 不论是彼此的温度,还是房子的摆设。甚至这季节, 都像使用了剪辑视频时的波纹删除, 将中间三年彻底摒弃, 头和尾交接在一起。

    姚陌今天很累,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的身体拥有记忆,不会因为床侧另躺了一人, 就陷入失眠的困境。或许对那人已经熟悉,偶尔她侧过身子, 身后就有火热的胸脯贴上来。

    再度醒来时是凌晨三点。姚陌是被冻醒的,两条胳膊冰凉,腿也伸到外面。她翻了个身,重又钻进被窝。

    这时姚陌发现, 齐远声并未躺在身旁。

    黑暗中,齐远声站在阳台, 冷风吹过额前的碎发。姚陌再没见过他留寸头的呆纯模样了。

    左手指间猩红的一点,他任其燃着,却没有去吸一口。

    夜色仿佛被齐远声手中的烟头烧出了一个洞。

    姚陌想起来,她之前曾站在同样的这个位置, 静默的凝望过他。

    上一回齐远声在浇花, 这一回却在毒花。好在姚陌的阳台早已一片贫瘠。

    他脸上少了肉感,多了成年男性的棱角与紧致的下颌线条。以前的力量感缺少凌厉,现在却成功让她感觉到男性的震慑力。

    站了片刻, 姚陌摩挲着胳膊回房间继续睡觉。

    齐远声瞧见姚陌的背影。抬起左手抽烟,烟灰却落在手背上。

    很烫。他纹丝不动。

    姚陌走后的第一年,齐远声很多次健身跑到小区门口。

    依然是兴起而来的奔跑,没有目的,没有想法。他甚至没有进小区,站在街对面。

    远远眺望那几个小小的漆黑的窗口,里面盛满属于他们的记忆。

    人生仿佛陷入一片虚无。

    原艺打来三个电话,齐远声没接。爷爷打电话,他接了。说话的人是原艺:“真的不能互相体谅?”

    “妈。”

    叫出这一句,两人顿时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过了会儿,齐远声哽咽道:“我真的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我也失去过。”

    那是四岁的夏天,齐远声没有等到父母接他放学。

    随他一同等人的最后一个伙伴是adele,最后adele的妈妈开着一辆老奔驰600sel,说可以顺道载他回家。

    齐远声不走。

    adele手舞足蹈:“你怕我妈妈是坏人?你爸爸是警察,警察会抓坏人,你也跟你爸爸一样厉害的!”

    忽然间雷雨倾盆,齐远声上了车。

    家里没有人。

    齐远声去厨房喝水,见地上碎着一个玻璃杯。喝完水,他盯着碎片看了一会儿,决定要清理掉这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