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他收获了一根血流不止的大拇指。

    一个小时后,他得知他父亲在抓坏人的过程中牺牲了。

    齐远声问:“妈妈,什么是牺牲?”

    原艺:“ourir,你爸爸他死了,他永远离开我们了!”

    直到小学毕业,齐远声得知,原来他父亲不是警察。他是一名家喻户晓的演员。

    因拍摄事故,他的时光永远凝滞在了片场。

    姚陌早上醒的时候齐远声已经离开。

    往常都是她在床上抛下别人。这感觉有些奇妙。

    姚陌听着晨间新闻慢慢洗漱,待会她与王亦宸有约。

    约在一家火锅店。这店新开业不过两个月,姚陌一听名字,感觉有故事——王宫火锅。

    这起的什么名儿……

    王亦宸一手揽住宫渔的胳膊,一脸“你怎么问这么浅显的问题”,说:“王宫火锅就是我们的孩子,取爸爸和妈妈的姓有什么不对嘛。”

    姚陌:“……”

    王亦宸吨位减少不到十斤,却四处吹牛,一说自己绝对没以前那么虎背熊腰,二说他眼睛比以前大了一倍。

    姚陌凑近一看,怒骂:“你真是浪费了我们的桃花眼基因!”

    他身旁陪着纤细的宫渔,二人俨然是美女与野兽。

    王亦宸大四的时候参与了一个什么创业项目。这几年政策尤其支持年轻人创业,有各种房租税收方面的优惠,更有丰厚激励金。据说王亦宸一开始只图个新鲜,后来投入的沉没成本越来越多,被迫开始上心。

    毕业后王亦宸原本打算是要么进个大平台长见识,要么回b市享受上一辈的果实。

    没想到他直接成了个小老板。

    至于宫渔,毕业后没直接就业,现在在准备二战考研。

    姐弟插科打诨间,将三人的三年交代得明明白白。

    头顶一盏不够明亮的灯,岑寂的映出姚陌知性美丽的脸。王亦宸去上洗手间,宫渔就在这般静默的灯光下,嗅着空气里扑鼻的底料浓香,问:“姚陌姐会后悔吗?”

    “嗯?什么?”

    “你们刚刚完全没有提过那个名字。明明他不论跟你,还是跟王亦宸,都是非常亲密的人。”

    姚陌靠在椅背上,喝下半杯甘蔗荸荠水。

    王亦宸像是刻意避开了“齐远声”三个字,可是宫渔也在用“那个名字”指代。难道他们之间产生过什么纠葛?

    “我见过他。”宫渔露出个笑,带有些微自嘲。“他很好,你走以后他开始运营社交a,很快坐拥了一大笔粉丝。现在在本校读硕士。”

    姚陌想提醒宫渔,她是王亦宸的女朋友,而自己是王亦宸的姐姐。

    身后已传来脚步声。

    “在聊什么?”王亦宸坐下后随手握住了宫渔的手腕。

    姚陌没有顾忌,坦荡地直接问:“齐远声这几年怎么样?”

    “挺好。”王亦宸夹起一块虾滑放进宫渔的盘子里。

    “跟我说说,别打太极。”

    王亦宸不情不愿地收回手,拿起漏勺在红汤里寻找失落的土豆,漫不经心道出了更多关于齐远声的故事。

    大四上学期大多学生忙着保研与秋招,王亦宸为了表明自己背水一战的决心,已经连续在办公室睡三个夜晚。虽然他只能起到鼓舞人心的美丽废物(?)的作用。

    第四天结束,王亦宸耗光换洗袜子和内裤,不得不赶回学校。

    在写字楼底下,王亦宸遇到了一个好看又矜贵的女人。

    来者自称是齐远声的妈妈。

    “当时我还在想,为什么忽然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找我!”王亦宸被宫渔掐了一下,他嬉皮笑脸继续说:“不过齐远声的妈妈很有气势,我在她面前不敢造次。”

    姚陌蹙起眉头,对王亦宸讲故事的水平是满意的,但对他造悬念的方式不满意。催道:“然后呢?”

    齐远声放弃了保研名额,也没有就业。他选择了考研。

    考的还是那劳什子哲学硕士。

    可真奇了怪了,他桌上明明堆满金融与计算机的书,怎么跑去学那穷酸专业?

    王亦宸劝他未果。原以为跨度这么大,齐远声只是个陪考。没想到竟给他考上了。

    “姐?回神啊。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王亦宸看向宫渔,下巴往前点。

    宫渔说:“你们去,我回去看书。”

    于是姚陌随王亦宸去了a市鼎鼎有名的tn大剧院。

    剧院呈多边形,拥有多个入口。姚陌以往都从南门进,第一次走东门。

    过安检后下一层楼,走廊两边摆放着数个制作精良的易拉宝,其上为话剧与音乐剧宣传照,国风、西洋各类型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