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刚才在教室里,他只是把讲义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平铺直叙的照着念了一遍而已。

    从容这个词,用在他恒哥身上,已经够蹊跷了。

    居然还……文雅? !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哥,也从没见过,哥你眼睛里有过这样的光芒。哥,你真的很有教授范。」

    「张平,你真是脑子进水了。」

    「对呀!我也觉得自己脑子进水。像哥你这样的小瘪三,怎么可能有教授范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喂喂!你还人身攻击啊?你哥是江湖老大级别,那种小瘪三怎么可以和你哥我……」

    「总而言之。」张平截住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哥,我喜欢你今天这个样子。」

    喜欢你个头啊!

    死小子,平白无故说这种戳你哥心窝子的话,想找打是不是?

    张恒在操场边上沉着脸,快步往前走着,胸膛里总有什么复杂难言的滋味,一股一股地往上涌。

    本来兄弟俩应该一起吃午饭的,但在那番不欢而散的对话后,就没人再提午饭这回事了。

    张平那个爱哭宝,果然还是很幼稚,天真地以为人生可以轻易重来。

    怎么可能?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纯洁无暇的乖宝宝,好学生了。

    爸爸一辈子,都活得那么正直,干净,受人尊敬,自己作为他的长子,却像地沟里幸存的老鼠一样,肮脏污秽,浑身都是令人厌恶的细菌。

    讲台是属于爸爸那种人的,他站在上面,只能玷污了那张自己曾在教室外,仰望过无数次的神圣的讲台。

    要不是被洪黎明要胁……

    都是因为那个混蛋!

    不是被他逼着,自己打死也绝不会踏上讲台一步。

    张恒走向南边的一栋花园式公寓。

    学校给教职工的待遇相当不错,虽然只是临时代课,张恒也被分配了一套单层公寓。每套公寓之间都隔着一个小小的长带形的花圃,保持着一定的隐私性。

    张恒掏出钥匙打开门。

    刚走进去,就被一股背后涌来的巨力按在墙上。

    「还以为你中午会和张平在校园里逛逛。」

    脖子后面被狠狠亲了几下。

    然后身体被翻回来,背贴着墙,正面对着洪黎明。

    看见洪黎明低头靠近,张恒皱着眉扭头。洪黎明没把他的不满放在眼里,拧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硬扳回来,宣告所有权似的强吻。

    舌根被吮得一阵发疼。

    张恒眼底闪过一丝犀利,无声无息地提起膝盖。

    「不欢迎我?没关系。」洪黎明缠绵地咬住他的嘴角,警告地轻轻一扯,沉声说,「我可以去找你弟。」

    张恒一股气顿时泄了。

    脚又放回原处。

    洪黎明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把他津液的甜味肆意地品尝够了,才松了手臂。

    张恒冷冷地把他推开,走进房间。

    动作烦躁地解白衬衣最上面扣得紧紧的那颗扣子。

    「当教授的感觉怎么样?好玩吗?」洪黎明跟到房门处。

    「……」

    「问你呢。」

    「……」

    「张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谈好的条件?」

    是的,条件。

    洪黎明,这家伙从来就是个会算计的狠角,把张恒逼到这里来陪他玩,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最在意的另一种乐趣。

    要让张平三个月后平安地离开,张恒除了把张教授这个角色演好,还要对洪黎明俯首贴耳,让洪黎明……满意。

    「我在和你说话。」几次问话都只得到充满抵触的沉默,男人稍微提高的声音里透着危险。

    「听到了,我又没聋。」张恒没好气地回答。

    对身上的白衬衣很看不顺眼,总是解不开上面那颗该死的纽扣,一气之下,索性直接一扯。

    衬衣的前襟被扯开,蹦掉的几颗纽扣跳到地板上。

    「你要我当那个狗屁教授,我不是当了吗?还想怎样?至于好不好玩,反正对你来说很好玩,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