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衣柜,张恒一愣,心里骂了一声妈的!

    一衣柜的西服,西裤,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衬衣。

    「你他妈有没有搞错啊?」张恒狠狠把柜门摔上,「连件t恤都没有!」

    「学校规定,教职员上课着装要正规。」

    「下午不是没课吗?别以为我他妈没看过课程表!」

    一抬眼,对上洪黎明的视线。

    心里蓦地一紧。

    「干嘛?」张恒倔强地瞪着。

    「你又骂三字经了。」洪黎明平静地指出。

    「骂又怎样?」张恒死撑。

    这精于算计的混蛋,大条件说起来就那么一个,其实里面包含了许多小条件,什么要听话,要按时吃饭,什么说话要斯文,不许再骂三字经……

    当时一心想着让张平逃离魔掌,脑子一热,就什么都答应了。

    「老子就这德行,咬我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张恒是懂的。但对上洪黎明,他总有一种挑衅的冲动,恨不得伸爪子。

    最好一爪子,把这张可恶的熟悉的脸挠得稀烂,不许它再印在自己的脑子里。

    最好,把心脏深入那些酸痛酸痛的筋筋脉脉,鲜血淋淋地,狠狠地抠出来。

    一丝不剩。

    「这么想我咬你啊?好呀,我会满足你的。」

    洪黎明一靠过来,张恒就知道大事不妙,迅速往衣柜方向撤退。

    这其实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因为衣柜旁边,就是那张看起来很适合做某件事的大床。

    自从上次从昏迷中醒过来后,洪黎明大发慈悲地让张恒休养了几天,但这还不足以让张恒的体能恢复过来。

    没两下,他就被洪黎明压在床上了。

    就算还想垂死挣扎,洪黎明一念出「张平」这个魔咒,张恒就没辙了。

    白衬衣已经被张恒自己脱了,只剩裤子和袜子。

    对洪黎明来说,脱张恒裤子的这件事,已经做得熟练得成了一门情色的艺术。一边往下脱,一边在张恒渐渐裸露出的大腿肌肤上,甜腻地烙下一个个吻。

    张恒被亲得一阵发痒,从膝盖内侧,痒到大腿根处,最后竟隐隐约约地,蔓延到那个说不出口的地方。

    一股要沉溺下去的恐惧抓住了张恒,他蓦然惊醒,条件反射地抬腿要把男人踢得离自己远点。

    偷袭失败,脚踝反而落入敌手。

    袜子被脱掉。

    脚掌心忽然被舔了一下,又湿又热又痒。

    张恒猛地颤了一下。

    「你是狗吗?舔什么啊舔!」张恒忍不住骂。

    「有感觉了?」洪黎明的声音听起来挺开心。

    「放屁!」

    「放屁的地方有感觉?是这里?」指尖顺着臀部的弧线,滑落到深藏的凹处,用力地一按。

    张恒脊背吱溜一下绷紧了。

    「想要吗?」洪黎明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问。

    「滚!」

    「小恒,你下面都硬了。」

    「老子叫你滚啊!滚啊!滚啊——!」张恒仰着脖子咆哮,喉结微微颤栗。

    「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个人啊……」洪黎明在他喉结上轻轻地咬一口,低声说,「是骂不走的。」

    毫不意外的,被男人按在床单上,从容地进入了。

    如同蚌壳被逐渐撬开一般,下身的紧迫感节节攀升。

    「你要一直,一直,一直……陪着我。」洪黎明气息灼热,有点烧人。

    一直,这个词,轻轻地,狠狠地,重复很多次。

    每说一次,都伴随着腰杆强壮有力地一次顶入,像要把它永远凿在张恒身体里。

    见鬼!

    见鬼!

    顶得那么用力,进得那么深,张恒止不住身体的颤栗。

    坚硬的蛋壳,好像又快要被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