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和眸色晦暗,因为某些猜想惹的自己紧张非常,呼吸都急促起来。

    江离舟心里沉了沉,默默叹气,心想:果然还是别兜底吧。

    林清和真是惯会自己吓自己,呼吸急促地要命,越想掩饰就越紧张,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的更紧了。

    江离舟嘶了一声:“轻点吧,我又不会跑。”

    林清和像没听见似的,又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江离舟无奈腹诽:怎么主动一点还招怀疑,早知道不亲你了小崽子。

    嘴上佯怒道:“怎么,亲完抱完想不认账?那行,快点撒手,趁着天黑赶紧滚蛋。”

    说着就要把手抽回来,林清和急了,赶紧往回握,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

    江离舟笑:“怎么疑神疑鬼的,不就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亲你吗,问我不就好了,拐弯抹角的,啧,不像您的作风啊。”

    林清和这才把自己丢了一地的风度捡了起来,俯身问:“那劳烦小道长解答。”

    江离舟低笑,费力地撑起了身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山君大人不是喜欢我吗?”

    林清和轻松接招:“本君示好的太明显了?可是刚开始不还有人口口声声怨我截了他的走尸,记仇得很。”

    江离舟嘁了一声躺回去:“那是看在梨花酿和那个小肉团子的面儿上。”

    林清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小道长这么好哄。”

    江离舟唰地抽回手,无情赶人:“我饿了。”

    林清和啧了一声:“有点力气了果然不一样。”

    剑宗琪琳山的密室内。

    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一坐一跪。

    坐着的看着像个少年,一侧的脖颈上有一条狰狞的红色伤疤。

    正是来找过江离舟麻烦的岑瑜。

    跪着的那个是江离舟在台淮后山听见的对话里年纪较小的青年人。

    岑瑜一脸的似笑非笑:“小东西,就别老藏着掖着了,好说歹说半天你是听不懂吗?都干了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明明跪着的那个看着比岑瑜的年纪要大,却被一口一个“小东西”喊着。

    青年头埋的很低,咬死了一声不吭。

    岑瑜笑的无害,露出尖尖的一颗犬牙:“萧望,老实点,你真以为我是来问你的吗?”

    萧望咬牙:“真人既然心里有数,何必再多问一遭。”

    岑瑜笑道:“你和那个和尚搞的鲛人黑市,窝点在哪?”

    萧望身上一震:“台淮后海鲛人的事情我确实有份,但是黑市与我无关!”

    岑瑜敲了敲桌面,遗憾地说道:“那我就只好把你交给萧宗主了,他那手段肯定比我多。”

    萧望怒道:“我真不知道!打死我也不知道啊!”

    岑瑜一甩手,萧望就像被打了一巴掌,重重地摔了出去。

    这一下眼看着不轻,直起身后还在剧烈咳嗽,像是骨头都被摔断了一样。

    岑瑜站起身抖了抖衣摆,俯视着他,眼睛里都是厌弃:“那你从今天开始跟着我,与你合作的那个和尚叫什么?”

    萧望似乎被打老实了,低低回话:“他是台淮的首座和尚,叫昌农。”

    岑瑜经过他身边停了一下:“以后和那个和尚继续正常接触,我不管你知不知道黑市的事情,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打听,半个月回禀一次,不然你就等死吧。”

    萧望捂着胸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回了是。

    岑瑜正要走出门的时候,又回头道:“对了,我刚刚在你身上放了个小玩意儿,西南那块儿的蛊毒都挺有意思的,这个我正好有解药,你要是想逃走那也自便,可以和它比比谁的命硬。”

    岑瑜就像少年人在说一棵树上有没有鸟窝似的语气,萧望猛地抬头看他,他还露出十分天真的笑容回过去,快活地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萧望眼睛里一片灰暗,唯一的想法就是我完了。

    没人知道岑瑜到底活了多久,反正往前数几位宗主都得叫他一句师祖。

    只是岑瑜的少年相从来没变过,他也不让人那么叫,小辈就一律改口叫了真人。

    岑瑜长了一对剑眉,整个人都像是阳光下盛而不艳的太阳花,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放在人间,走到哪家都要被人说一句“上天给了一副好皮囊”。

    但是这位师祖的存在是底下小辈都不敢随意讨论的。

    虽说岑瑜修的剑道,但从来没人见过他的佩剑。

    据说剑修的顶峰便是人剑合一,他于内府修出的剑意完全可以随心而动,随时可以凌空取剑。

    不过这剑到底是剑意凝出的灵识之剑,还是真有那么一柄奇剑藏于内府,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是哪种,都是非剑修中的上上者做不到的,至少在这几千年来,无剑的剑修也就他一个。

    这个萧望也实属倒霉,他自己都不明白,就他这种籍籍无名之辈怎么会被岑瑜盯上。

    萧望也是听过一些他的传闻,但远没有和岑瑜本人对峙时的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