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我只能够控制两只手臂,加上我的就是四只手,不过战斗时配合还是不足。”少年皱眉:“这个看来需要很多次的才行了。”

    “不。你需要的不是练习。”

    梁左摇头:“你现在急缺的是实战。”

    “可是我没地方实战啊,昆仑里头很少有机会和同门交手的,大家各自有不为人知的招数和秘密,一般不轻易出手,那样仅仅花把势套路交手没什么意义。同阶练气士排位赛以我现在的水准进去又是完全打不过,只是单纯去被揍而已……”

    梁左开导他说:“被揍也是一门技巧。如果抗击打能力不足,一个回合就被对方压制了反击能力,那么也不用打了。在我看来,能被打比起能打赢更是先要学会的,弱点才是让我们容易丧命的东西,被打时你才会发现自己的弱点,进一步去弥补强化它们,这样的增强才是均衡和有意义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结合这几个月来不断的厮杀,梁左只是感觉到实战中开始和结束都太快了,很难有什么大战几百回合的事情。当然这样可能是他自己的战斗方式决定了这样的过程。往往一场惨烈的战斗,一分钟两分钟就能够分出胜负,因为战斗不是过招,绝不会留有任何余地,一来就是百分百针对敌人致命处出手,非死即伤。普遍来说,第一个被重伤的人要么逃走,要么就会被杀。

    “有道理……”

    由小路喃喃点头。不过自己可不能弱了气势,不能仅凭对方数落自己:“你的那个招数,突然可以让自己瞬间区域部位增强的,漏洞也是大大的。”

    “哦!说来听听,这招叫借象,顾名思义,就是学习模拟他物,激发自己瞬间爆发力和潜力。”

    梁左不忘解释借象原理。

    “借象?名字倒是不错。不过借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最开头你是想要对我借象用气势威慑吧?你应该是遇到过造法者级别的练气士,模仿了他们的气势……客气一点说呢,这招比较鸡肋。”由小路挥动手指,一批评点江山的模样:“你可以用它来吓吓才入门的小朋友,对于有系统学习过气,认知完整的练气士或是修仙者都没有任何作用,而且你借象消耗应该很大吧,这样冒险其实是巨大损失。你说是不是没用?对同级乃至以上的人无法威慑,比你弱的你又根本不必这样。”

    无法反驳。

    梁左也渐渐明白了这一点,借象本就是自我激发的过程,想要通过借象去影响他人实在太困难。那次联盟任务要不是地方特殊,说不定自己还不能够唬住斩杀那个近战枪手。

    “至于怎么改进……你不如换一个思路。为什么要去用这么有意思的能力去制造杀伤,这本就是一种可塑性极强的工具啊!”由小路称赞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对以后具象化形的准备,反正我的八臂哪吒就是为那时候准备的。只要我不断地强化和完善这一招数,八臂哪吒能够在我成为造法者时变成我的宝具……你为什么不将借象融入到气之中,将它塑造成你随时可用的气形态,无论是刀剑还是盾甲都是相当有趣的东西。”

    他的话对梁左是醍醐灌顶。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真是聪明。”

    “废话,我可是这一届鱼龙府新秀中理论最强。”

    由小路一脸骄傲,可看着梁左那张讨厌的脸他又有点丧气。

    他对于第一个击败自己的人是拥有非常强烈的执念的,他总是想着必须赢过梁左,然后才能够继续挑战其他利害的人物乃至于引导自己进入鱼龙府的雷叔。对于雷振他是敬畏多过于其他,别看平时和雷振说话大大咧咧,雷振做了决定由小路是从不敢多言的。梁左就不同了,那么多对手中他是唯一一个会同由小路心平气和交流的人——这样做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梁左是个怪人……你总是很难恨他。

    就连雷叔也是这样说的。

    所以,好好活着吧,梁左……直到我取走你性命的那一天。

    第163章 蜀都疑云(三)

    “他走了?”

    韩靖看向门外,已经没有由小路的影子。

    鱼龙府的假期很珍贵,由小路直奔家乡西安——现在叫做长安。人总是对故乡割舍不下的,哪怕很多年过去,曾经的样子早已不在。

    “我们有没有假期啊?”

    梁左不由问。根据由小路的说法,十二战队的成员每一个月都有假期,你可以选择什么事情都不做,或者是去其他实体星球旅行,或者返回家乡看一看。

    “有人来了。”

    韩靖并没有接话,示意梁左跟他进入白脚的里屋。

    一进去梁左就看到一个三十几岁的干瘦男人正在和白脚说着什么。看到有人进来,他扭过头。

    “这就是你请的两个帮手?”

    白脚摇头:“他们是‘不可说’的人。”

    听到不可说三个字,男人神色一紧,用手轻轻指了指天上。

    白脚轻轻点头。

    “两位,在下是蜀都猎人校官指挥俞正。”

    面对这位梁左和韩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俞正一身黑色打底紧身服,胸口和腰腹上都有金属护胸护腰,腰际还有一根长铁尺,铁尺上有一道红色血槽状花纹,看似不凡。他是得到管家通报就急匆匆从营地赶来的,看到墙园里一片狼藉和被打得很惨的两个部下勃然大怒,本以为是哪个对头打着白脚的名头来找事,没想到真是自己这位妹夫的人。本来怒气冲冲过来兴师问罪,一看到白脚重伤躺在床上他就感觉到不对,一问之下才知道可能是着了除妖盟余孽的道儿。对于白脚他也有十来年的交情,深知这个妖族妹夫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也不会结党营私,听到眼前俩人是绝密卷宗上的“不可说”之人他这才明白过来。

    “不可说”之人专指练气士,由于他们出现从不提自己来自何处,不可说,不可言,故此有了这样一个称呼。

    白脚当年就和练气士、蜀都建立者岳山有莫名联系,眼前俩人莫不是曾经帮过他的练气士?

    俞正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我回去就让人查过了,那个小孩子本是我家一个做打扫女人的儿子,她是一年前来我家做事,所以她儿子钻进来里头人都没有在意。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不见了……”

    整个事情已经相当明了,做打扫的女人和她所谓的儿子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进入俞府本就是别有用心,很大可能就是除妖盟的人。

    “他是想要挑起我们俩家的矛盾。”

    俞正不无气愤:“除妖盟这群老鼠真是怎么都除不绝,一会儿又死灰复燃。”

    “不对。”

    韩靖低眉看着地面,仿佛那里写着非常重要的信息。猛地他抬起头来:“他们这样做是没用的,你们俩人会把这件事归结到对方身上吗?”

    当然不会。

    “熟悉白脚性格的人都知道他不会做出这种暴躁正面压制对方的做法,俞正作为白脚的大舅子也绝不会对白脚出手。”韩靖一个个打量着屋内众人:“请诸位试想一下,如果你们是除妖盟的话事人,你们会选择这么笨的方法吗?作为掌舵者话事人,每一个行为都要对组织负责,除妖盟能够到现在都没有被蜀都统治机构消灭,他们必定有着内部精密的计划和应对措施。他们话事人绝不会犯下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