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修恒跟我说过你,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吧,对了,封先生是你的父亲……”

    舒采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啊,没错,我父亲就是封延静,你认识他吗?”

    “不,我并不认识封先生,不过我的导师认识封先生,据说曾经一起共过事,他对封先生的学识和工作上的事十分钦佩,曾经多次跟我说过封先生的一些案例……”

    舒大美女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从侧面能窥见她漂亮的下颌角弧度。

    “那些可以说是经典的法医学案例,我的导师在讲课的时候经常引用封先生的材料和案例的分析……”

    “原来是这样……”

    封寒并不意外,毕竟养父确实是一位优秀的法医,就算在法医界这个小圈子里也是颇有名气。

    “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双方寒喧一下,并进入了正题。

    “是关于上一次的那个连环杀人案,第一起案子的一些材料应当还在你手上,我希望你能让封寒看一下。”

    “尚修恒,你把一个外人带到这里来……”舒采苹脸色有些阴沉,不过她看了封寒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有些东西不是普通人员可以随便介入的,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上面重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省公案厅都会发指示下来……”

    “拜托了!”

    尚修恒双手合十,向她哀求了起来。

    “市局的搜查已经进入瓶颈状态,我估计以我们现在的人手,最少是三四天以后才有新的结果,可是这个凶手一定会在这两天继续犯案,他之前的犯案频率就很高,很有可能是先掳获被害人,然后杀死以后再进行仪式化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到凶手,因为继续拖延下去,还会出现无辜的死者……”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关于内务条例上的要求你应该比我清楚……”

    舒大美女没有被他一两句话打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封寒手上有特殊的情报,让他看一下那些材料,搞不好我们能有新发现!”

    尚修恒低声劝说了起来。他甚至鬼扯封寒手上有什么情报。

    舒采苹犹豫再三,最后经不住尚修恒死皮赖脸的劝说,最后只好松口。

    “好吧,但你们要保证所有的消息不会泄露……”

    她最终还是态度松软了下来,将一份材料分析的资料交到了两人手里。

    “没错,就是这个!”

    捧着文件的尚修恒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别废话,快拿给我看……”封寒飞快的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当他翻开资料,首先出现的第一张照片就是死者背后的“拼图”,那是由剥掉的皮和一些颜料绘出的一个“精美”的图卷,血淋淋的背部肌肉和破损的皮肤,还有蓝绿两种色调的颜料组成了一副犹如画卷的构造图,这封“图”充满着一种悖德的艺术感。

    封寒继续向下翻,很快看到了死者的四肢,还有其他的身体位置,被人纹上了大量的几何图形,它们是由大量的小图形组合在一起的,如果把所有的小图形拆分开来,就会发现与死者背后的拼图可以凑成一团,组成一个拼图。

    第311章 《出埃及记》

    这不过是第一起案件的资料,实际上还有另外两起没有公开的案件。

    他之前看到的命案现场,那个“天使人偶”是第四起事件,除了第一起命案“人皮拼图”以外,还有另外两起凶杀案。

    同样的,受害者都是女性。

    第二起案件的犯案现场是一个荒废的拆迁屋,尸体被摆放在一张椅子上,那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尸体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丰盛的饭菜。

    不过令人在意的是,尸体的下颌骨与咬合肌均被切断,伤口直至耳垂,下巴几乎被切裂了下来,能清晰的看到曝露出来的半截舌头。

    她的腹腔被刃物剖开,部份器官被取走,就连她的阴道也被摘除掉,体内被塞进一个装着水银的大型蒸馏瓶,蒸馏瓶里保留着半截舌头。

    因为现场的地面出现了与前面案件相同的“魔法圈”图案,故而侦案人员推测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模仿犯的可能性不高,因为第一个案件被遮掩下来,除了警方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至于凶手所做的“仪式化”的现场,办案人员就完全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究竟有什么用意。

    第三起案件也很奇特,特别是当他看到刑侦人员拍摄的照片,眼睛瞪大了起来。

    “荆棘之树吗?”

    几张通过不同角度拍摄的照片,地点在天鹅湖明星住宅区附近,第一眼看去会误以为是街头工艺品,稍微留神一下,会发现那是一株“树”。

    但是通过对比几张照片,才能仔细看穿这东西不是什么树,那是一个人,一个被烧成灰炭一样的人的尸体。

    尸体上缠绕着一些荆棘,被设计成一株树的形象,凶手异常残忍的截断了这名受害者的胳膊和脚掌,并且用木桩插入受害者身体,使其固定在地面上。

    木桩从她的肛门穿过,最后从口腔穿出来,死者在生前遭受过巨大的痛苦,被穿刺至死,死后的尸体还被火焰烤焦,伪装成一株树的模样,凶手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罗马尼亚的弗拉德·德古拉,就以用木桩刑穿刺犯人而为名,他毫不留情的对待自己的子民,不仅让领地内的子民恐惧,甚至让与之为敌的土耳其人也闻风丧胆。

    “「我要过去看这大异象,这荆棘为何没有烧坏呢?」耶和华神见他过去要看,就从荆棘里呼叫说:「摩西!摩西!」他说:「我在这里。」神说:「不要近前来。当把你脚上的鞋脱下来,因为你所站之地是圣地」”

    他像是喃喃自语一样开口,旁边的尚修恒不明所以,唯有一旁的舒彩苹听懂了什么意思。

    “是《出埃及记》?”

    舒大美女凝起秀眉,疑惑地道:“你是说……凶手是在模仿摩西看到的那株燃烧的荆棘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