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可能性,凶手非常执著于‘仪式化手法’光是这一点就能证明他并非毫无计划、毫无逻辑的行事,虽然他的行为在我们眼里非常荒诞,但对他而言却是一种神圣的意图!”

    “真的如此吗?可是摩西遇到的那株荆棘树是在火中却不被焚烧,可是这株‘树’却是烧着焦碳,这与原意并不符合呀……”

    “受害者不是死于火焰,而是被穿刺而死,这并没有违背原意,而且……这只是一种模仿‘神圣’的寓意,并不是直接代表那株‘燃烧的荆棘’。”封寒明显有他自己的一套看法。

    “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燃烧的树,还有什么埃及记?”

    尚修恒十分郁闷,因为这两个人讲的都是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出埃及记》是圣经旧约里非常有名的一段,这是上帝初次在以色列人的先知摩西面前显圣,它在西乃山上显现出一种超凡现象,以一株在火焰燃烧,却没有半点被火烧坏的荆棘树的形象,对摩西传达了自己神谕!”

    封寒解释了起来。

    “在民俗与神话之中,树与火焰都是神的信息的一种载体,焚烧祭品才能上达天听,有灵性的树木经常被视为燃烧的材料,二者结合起来,确实与神灵能够扯上关系……”

    “严格来说,这里的‘荆棘之树’的用意是什么了,神是为了警示、宣告神谕而召唤了摩西,在这里为什么凶手会选人来当成树木了。”

    舒彩苹思索了起来,她对于案情颇有一些分析能力。

    “不合理啊,很多地方完全讲不懂。”

    “不,并不难以理解,如果凶手的动机可以用逻辑自洽来解释,那么一切都可以得到一种能够说的通的结论……”

    封寒笑着道:“民俗学中经常使用‘主位’和‘客位’交换的思考方式,我觉的在这里可以使用一下,实际上荆棘树的含意应当是‘天启’与‘觉醒’,这是作用于自身的一种状况,凶手为了满足自性的内在,而选择了通过外在的表现来阐述,并且追求其性质的圆满……”

    “套用在心理学上的解释,你这是心理上的共情(eathy)吧!”

    舒彩苹以更为专业的方式进行解释,大概是因为职业的问题,她明显比封寒更熟悉犯罪心理学。

    “不过确实如此,如果从凶手的角度来思考,利用杀人来达成自我的完善,以弥补自身的心理缺陷,确实是一种可行的手法。”

    两人的讨论越来越深入,尚修恒眼见快要插不上话连忙打断两人的话。

    “先别说这个了,其他三个案子又有什么含意,而你们的猜测,什么劳子的‘人皮拼图’,还有后面的那两个案子,一定也有什么解释吧!”

    “嗯,或许用‘沉默之宴’来形容第二个案子吧,死者的面前有一桌子的食物,而她的腹部被剖开,这里面也有特定的含意,但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太多……”

    封寒用“沉默之宴”来称呼第二个案子,这让旁边站着的舒彩苹产生了一丝共鸣。

    死者被切掉了半张嘴,下巴几乎被摘掉,这样是无法进食的,但刻意在无法进食的死者面前摆上丰盛的餐点,这是非常矛盾的用意。

    ……被割下的舌头放在蒸馏瓶,这些行为本身又蕴含着什么意义!

    第312章 逆十字

    “人皮拼图”、“沉默之宴”、“荆棘之树”、“天使木偶”,这四个凶杀案都不简单,仔细思考它们之间的联系,一定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只是……以目前的线索仍然抓不到那个真凶,可是如果不尽快抓住他,这家伙搞不好还会继续行凶,杀害一些无辜者。

    阻止他只有尽快,否则就算日后能抓住他,造成的危害也无法控制住。

    但是,要如何从这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中找出真正有用的线索呢?

    ……

    “啪!”

    伴随着室内灯光开关按下的声音,叶秋雨的视野从一片昏暗恢复了明亮,她原本一直处于一种昏睡的状态,当她睁大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头顶上散发出惨白光芒的灯具。

    ——我在什么地方?

    她有些茫然的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一张椅子上,身上被绳索捆绑住,这些绳子很粗,绑的十分结实,她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轻易动弹。

    咔嚓!

    身后传来了门慢慢合上的声音,叶秋雨想要扭过头去,可惜她的身子被固定住了,只能隐约看到身后的景象。

    她唯一能够决定的是,这里的空间十分狭窄,似乎是一个收藏室杂物间的感觉,四周是刷了白漆的墙壁,几张靠墙的桌子上摆满了手锯、短刀、锤子、电钻、甚至还有一组手术用具,这些放在铁盘里的工具染上了些零星的血迹。

    这、这是什么……

    叶秋雨低下头来,赫然发现椅子下方是一团乌黑的血迹,那是干了很久的血迹,在地面上留下乌渍一样的痕迹。她心中惶恐不安,还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特别是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滋!

    不知道是电压不稳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灯光突然开始闪烁起来,同一时间,后方的房门也再次缓缓的打开了。

    在光线黯淡的灯光下,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在门外,叶秋雨惊恐的几乎要叫出来,但是很可惜,她的嘴已经被胶带封住了。

    那道人影缓缓走了进来,叶秋雨无法分辨对方性别,因为这个人在脸上有带着一张骷髅面具,头发也被兜帽遮住,在惨白的光线下,仿佛就像传说中的“死神”。

    “呜呜呜……”

    叶秋雨发出求饶一样的哀求声,可是“死神”即无怜恤,也不动容,“他”只是缓缓的走了进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秋雨注意到一件事,“死神”穿着一对女士高跟鞋,那种“嗒嗒”的脚步声大概是女士高跟敲打地面的节奏声。

    ——那也是死亡的节奏声!

    “死神”手里握着一柄手术刀,那冰冷的刀锋闪烁着一片银光。

    然后,“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过来。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