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年头街头比较流行的摩托车就是带虎带豹的,那就是写个虎字而已,哪像人家这骑真老虎的。

    足足有半年时间,这件事的热度都没有被别的新闻代替。

    话说燕飞自己坐在车厢里,郁闷了一路,到了三岔河的西大桥上,燕飞趁着车减速的时候,上前面喊了司机一声,让他把车给停下。

    后边小车立刻也停了下来,看到燕飞正准备拉着老虎下来,徐小燕就问他干什么。

    燕飞一脸的嫌弃:“怪不得虎大不中意这家伙,我得带它下河洗个澡去,你们先走,我等会儿就回去。”

    野生动物身上都难免会有点气味,特别是动物园里的,那么狭小的一个笼子,就算是经常打理都不行。在动物园的时候,燕飞也不好意思去了人家那里提一堆意见,可现在和这只已经被他起名叫‘虎四’的母老虎待了一路,那是真不能忍了。

    看到他那难受的表情,徐小燕想想自己在虎舍旁闻到的味道,再想想这家伙那堪称非人的嗅觉,顿时笑了起来:“那你小心点,顺着河边走,注意别吓到人了。”

    “嗯!”燕飞摆摆手,顺手把虎大脖子上的铁链取下,只牵着虎四,就从桥头的小路下去,顺着河边朝远处走去。

    看着这一人二虎在田野里跳来纵去的背影,小秦的眼睛都是放光,恨不得自己就能‘取而代之’。

    燕飞牵着老虎自然不会在河里洗,现在这河里的水还凉,一般的老虎是不怕,可谁知道这营养不良的虎四怕不怕呢?

    到了河下游的一个凹角处,他带着两只老虎就进了菜园岛上。

    虎大一进来就自觉的很,知道自己跑到水潭下方的小溪里趴着。虎四则是被燕飞强按着按了进去,然后让虎大看着它不让它动。

    接着朝它身上倒了半袋洗衣服,拿起一把大刷子就开始给它刷洗起来,就这它还不乐意。哪像虎大那没皮没脸的,主动凑过来,明明是老虎非得装成狗,摇头晃脑地让燕飞给他刷。

    燕飞才懒得理它,这家伙一进来恐龙世界就玩疯了,虽然见到的动物都不是它小时候见过的,可依然挡不住它在山林里的热情。

    一直给虎四上了两遍洗衣粉,才算把这家伙洗干净。当然中间少不了因为虎四的不配合而导致的武力征服。

    总之折腾了这一番,虎四也认命了,等再牵回去的时候,小秦看着老实得如同小猫咪的虎四啧啧称奇:“老吴叔这次总算聪明了一次,老虎送你这里还真送对了……”

    这是废话,就算送来头霸王龙,燕飞都能给训得和看家狗一样。

    小秦说完也觉得没趣,看燕飞这模样,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啊!

    于是又补充道:“燕老板你放心,等我回去一定催老吴叔帮你把他答应的事儿给早点办好,对了,还有花了多少钱,到时候一定让他给报销出来,你这边准备点发票就行……”

    这才对嘛!

    废话说再多都没用,还是来点实际点的好——就算那好处燕飞不稀罕,可送上门的东西,自己要是说不要,那得多傻呀!

    第532章 带上钱和筷子来

    “我说小飞你就不能慢点喝,照你这喝法,我一会儿就没法和你说话了。”燕飞在省城动物园旁边的家中小院里,王久明满脸通红地冲着燕飞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端着个酒碗,美滋滋地抿了一口:“你这就是好,喝了不上头。我从年前喝到年尾,好酒坏酒喝了几缸,就数你这酒过瘾的很。”

    燕飞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把手上的空碗放下:“王师兄,你再吹捧我这会儿也给你变不出来酒了,就那一罐,一会儿你拎回去吧!”

    王久明嘿嘿一笑,这家伙酒精考验出来的,看着喝的多,其实是脸酔心明:“也不是非要赖你的酒,关键是确实好。我这天天忙来忙去的,喝的浑身小毛病,经常喝你点药酒,调理身体的效果还不错。说起来,你这小日子怎么就能过的这么舒心呢!看看这小院,看看这小菜园……”

    这是燕飞送徐小燕上学的第二天,徐小燕去上学了,燕飞就照例看望一下两位老教授。特别是戚教授,整天一个人孤零零的,他过去混顿饭吃,老人家还是挺开心的。

    两位老教授都称得上德高望重,平时去他们那里的人,不带功利心的少,毕恭毕敬的更多。唯独燕飞就是当他们是个忘年交,来了就过去溜达溜达,也没什么目的,就是看望一下。

    这种态度是两位老教授最喜欢的,过来溜达就溜达,闲扯几句吃顿饭,真的挺不错。

    至于王久明怎么在这里,那也是有原因的。燕飞准备今天就回去的,看完两位老教授又给种蘑菇的刘师兄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现在蘑菇的市场前景,顺便又给王久明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自己人来了,虽然不打算登门拜访,打个电话也是应有之意。

    结果电话一打,王久明就开着车跑来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年前年后应酬太多,王领导也是喝的浑身上下毛孔里都冒的汗水都带酒味儿,实在是受不了了,跑燕飞这里躲清闲的。

    现在他就正看着燕飞的这个小院,羡慕的不行。

    养两只看家护院的狗,种一小块菜园。红墙绿瓦绿树成荫,虽然身处闹市,却是独处一方安静,躺这里晒个太阳,都让人舒服的直想呻吟。

    人就是这样,都羡慕自己没有的。

    像王久明这样的,在三岔河的话那就叫做富贵病。

    日子过的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还动不动来个无病呻吟,什么忙啊累啊应酬多啊烦啊之类的,天天挂嘴边,好像这种日子你有多不想过似的。

    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去乡里承包二十亩地,种两年看看再说!

    不身处其中,当然不知道其中的苦辣酸甜。王久明就是这样,早早就开上了小车拿着大哥大到处跑,还是端的公家饭碗,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说出去谁不羡慕。可他现在看着燕飞的小菜园都是羡慕的,嘴里吧唧吧唧地说个不停。

    如果说有些人在别人面前感叹自己忙啊累的,有可能是在‘装’,或者说是炫耀自己如今事业有成。不过王久明来燕飞这里,肯定没这个意思,那是真烦的没处躲,才一接到燕飞的电话就跑过来。

    燕飞也是无语的很,这人说喝酒喝的实在受不了才来的,结果一过来就问有酒喝没。两个人一罐酒,就着牛肉干和半盆子凉调萝卜丝,居然喝的也是有滋有味。

    反正也不用自己干什么说什么,燕飞也就任他去了。

    躲清闲的人都这样,一个人又嫌不自在,有个人陪着都不用说话,只要听自己说就行——实际上听者也未必在听。总之王久明就觉得,现在这样打发时间,浑身都舒坦的很。

    “你要能经常住这里多好,那我就能经常来了,这地方真是太特么舒服了!”喝着酒也占不住王久明的嘴,还在唧唧呱呱地说着。

    “那你等着吧,也快了。明年暑假我高考结束,说不定就得搬来这里住了。”燕飞嘿嘿一笑,继续端着碗喝酒。

    王久明乐了:“你还挺自信,一定能考上大学啊!”

    燕飞不回答,笑眯眯地拎起罐子,给他碗里又添了点酒。

    酒是罐子里的,倒的话用酒杯不方便,只能用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