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抱歉的是我。”汉尼拔缓缓起身,看向布莱恩的身后。

    那里站着举起铁锹的阿比盖尔。

    “抱歉。”这是布莱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啊——嚏!”

    江越年把车开出了一个s形的弧线,惹得后面的车辆一阵喇叭长鸣。

    他揉揉发痒的鼻子,把第二个喷嚏憋住。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车子开得飞快,犹如马路上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他加大油门,向着精神病院赶去。

    杰克和威尔与江越年在精神病院碰头了。

    江越年淡定自若的招呼两人坐上车,无视杰克漆黑的脸以及威尔惊讶的表情。

    “看我做什么?”他颇为自得的玩了手漂移,成功把杰克从后排座椅的左边转移到右边,“我是成了嫌疑犯,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出来继续查案。”

    “可是你现在无罪的情况只有我和威尔知道”

    “打住打住!”江越年从后视镜里看到杰克难看的表情,“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我把汉尼拔打晕了。”

    “什么?”

    “啊,就在霍布斯的小屋,我一从审讯室里出来就去了那里。”江越年解释,“当时情况很危急,我迫于无奈就只能把汉尼拔打晕,布莱恩现在正看守着他。”

    “所以呢?”杰克捏紧椅背,“我们还没能掌握任何指控他的证据,一切都是凭你的一面之词。”

    江越年点点头,“对,是的,我知道。所以啊,还记得威尔的分析吗?切萨皮克开膛手开膛手是怎么处理那些器官的?”

    一直沉默的威尔抿住嘴唇,“我们要去抓你。”

    感到自己和威尔心有灵犀的江越年满意的笑了,“我,一个嫌疑人,逃出审讯室后隐匿在汉尼拔莱克特的家中,我想fbi有权利为了民众的安全抓捕犯人。”他打开窗子,吹散了车内僵持的空气,“顺便可能会发现一些令人震惊的食物?”

    杰克松开放在前排椅背上的手,身体放松的靠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一无所获呢?”

    “所以我准备了n b。”江越年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伸出两根指头,“他不会忍受冒名顶替的开膛手亚伦吉迪恩的,不管用怎样的方法,他一定会证明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开膛手。”

    “不管用什么方法?”杰克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的,要么亚伦吉迪恩会出事,要么他还会再杀一个人来证明你们这群蠢警察抓错人了。”江越年晃晃头,让额前的发丝吹向后方,露出光洁的额头,“看住他,我们就会有机会。”

    杰克忧心忡忡,“布莱恩虽然出外勤,但是身手”

    “不会有问题的吧?”江越年想起萦绕在心头不祥的预感,语气也开始不确定起来,“我已经把汉尼拔绑住了,如果这样布莱恩还能把汉尼拔放走,我想他这就不是身手差的问题了,而是应该去检测一下智商。”

    “那阿比盖尔怎么样?”威尔摸了摸口袋,把江越年的手机递给他。

    “什么阿比盖尔?”江越年接过手机,一心二用的滑开屏保,看到系统小人躺在界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汉尼拔去霍布斯家里的时候还叫上了阿比盖尔。”威尔语速突然加快,在疯人院,他和杰克互相交换信息之后,他缕清了逻辑——尼克博伊尔已经死亡,如果他要相信江越年,那么证明说谎的是另外两个人,汉尼拔以及阿比盖尔。他皱紧眉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两眼之间的褶皱上,“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你见到阿比盖尔了吗?”

    前方的道路一路畅通,还有一个路口就能到达汉尼拔的住所。

    红灯亮起,江越年一脚踩死刹车,险些撞到前面的车灯。

    他看着人行横道边闪烁的绿色小人指示灯,人群在斑马线上穿行。他动作有些急促的伸进口袋,没有烟,他掏了一手空。

    指示灯从未有过的缓慢,江越年的手指跟着节奏一起在方向盘上敲击起来。

    在数字即将归零的那一刻,他操纵车子猛地一窜,手下利落的一个转弯,超过前面轰鸣的车辆。

    “下车。”他打开车门锁定,精准的停在汉尼拔家的门口,“我去霍布斯家,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有打电话来,你们就过去。”

    “你要干什么去?”杰克没有下车,他盯紧江越年的脸,关于尼克博伊尔的死,他发现江越年还有所隐瞒。

    烦躁。

    不耐烦地转过头,江越年盯住杰克的脸,“是的,这么告诉你吧,如果你看到了尼克博伊尔的尸体,不管你是个弱智还是个傻叉,你都会一眼分辨出来这不是防卫过当,更不可能构成正当防卫。”

    已经走下车的威尔撑住了车门,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刺穿江越年的谎言。

    侧脸避过威尔的视线,江越年沉声,“那个人的胸前到腹腔被一刀划开,切口干净利落,手法娴熟稳重。那是赤裸裸的谋杀。”

    “所以?”

    “布莱恩有危险。”

    布莱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液从他的脑后滴落,浸透了毛毯。像是一幅深色的美洲地图。

    阿比盖尔喘着粗气,她抖着手扔掉沾染了血迹的铁锹,仿佛刚才那个下手果断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我”她看起来快哭了。

    “不是你的错,乖女孩。”汉尼拔从沙发上起身,“你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帮助我。”他只字不提自己刚才暗示阿比盖尔动手的事。

    这个家里又一次充满血腥的气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阿比盖尔手上滴血未沾,她只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汉尼拔从厨房翻出刀子割断绳索,在汉尼拔从厨房走出时,她已经平复好了呼吸,有点亢奋又冷静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怎么办?埋了吗?”

    汉尼拔半垂着眼眸,他的注意力在布莱恩身上,因为他刚才想起一件事——依照布莱恩的身手,是不可能悄无声息接近他还能把他打晕的。那么把他打晕的人是谁?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目中有一个答案,他也相信以那个人的身手,警局的审讯室是困不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