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折腾,被困住无法脱身的幽魂门众人都被冻得直哆嗦,战斗力直线下降。舒云慈对胡云道:“胡帮主,人你送去衙门吧。”她这话本是一番好意,但是语气含着命令的意思,胡云一把年纪,虽然不大高兴,但是看在人家相帮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

    舒云慈和江封悯各自收了兵刃,转身要走,胡云急忙拦住两人,“二位姑娘武功如此高强,能否留下姓名,日后我胡云帮必然要谢过今日大恩。”

    “不必了。告辞。”江封悯抱了抱拳。她知道以舒云慈的高傲,怎么会将一个小小的江湖帮派放在眼里?还是不要把这话说出来伤人了。

    打斗结束,丝瓶催着车夫把马车赶下来,这时候山路两边都有滞留的过路人,见双方不打了,都松了一口气。

    江封悯和舒云慈上了马车,一路赶往前方的越辽镇。

    “那些都是幽魂门的人,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擒的。就算胡云帮将他们绑去了县衙,那些衙役也看不住人的。”江封悯觉得舒云慈一定还有什么盘算。

    “我知道。”舒云慈点头。“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俩辛苦一些,去县衙看看谁会来救人。”

    江封悯皱眉,“在此之前呢?”没人规定救人一定要在晚上,如果人一到县衙就被救走怎么办?

    “你以为我堂堂公主出门,身边除了你和一个不会武功的丝瓶外就没有其他人跟着了?”她拍拍江封悯的手,示意她放心,“那些人会看着的。”

    江封悯低头看着拍在自己手上的手,白白嫩嫩,手指那个细啊,看着……嗯……流口水……

    然后,她就看到了另外一个黑黑的,毛茸茸的猫爪也学着舒云慈的样子拍拍她的手。她抬头,看到小黑猫红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喵”。

    “这猫是不是成精了?它竟然学你的样子,你也不管管。”江封悯不满。早就知道这只猫一定是个捣乱的。

    舒云慈也看到小黑猫方才学她的样子,她将小黑猫抱在怀里,“快点学会说人话哦,不然会被嫌弃的。”

    小黑猫窝在舒云慈怀里,尽力扮演好萌宠的角色。江封悯有些嫉妒小黑猫可以赖在舒云慈的怀里,自己要是这样铁定被踹。凭什么啊?

    马车进了越辽镇,几人在客栈住下。舒云慈写了一封书信,丝瓶拿出去不知道交给什么人,总之是送走了。

    “难怪你父皇这么宠爱你,你这样一个公主可比几个皇子有用多了。”江封悯坐在桌子边等着开饭。

    这次她们没有在房间里吃晚饭,出来找了一家不错的酒楼要了几个菜,只是舒云慈看起来还是兴趣不大的样子。

    “父皇虽然能力有限,但不失为一位贤明君主。只是……”她看着酒楼窗外的往来行人,“天家无情,无论是父皇还是我,都注定要对不住一些亲人了。”无情最是帝王家。她是个公主,原本可以有一个安稳的人生。可惜她身负大才,注定要在这个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自己的未来,舒云慈忍不住道:“与我在一起,注定一路荆棘。”

    江封悯的手悄悄拉上舒云慈的手,“巧了,我就喜欢披荆斩棘的人生。”

    一旁的丝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两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说话的?这样肆无忌惮地秀恩爱,自己坐在这里很尴尬啊!

    饭菜上桌,江封悯注意到舒云慈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她急忙给舒云慈的碗中夹了一些菜,“多吃点,能长个。”

    舒云慈怨念地看了她一眼,竟然真的重新拿起筷子扒拉起饭菜,尽管也没吃几口,但这已经足以让丝瓶惊掉了下巴。

    吃完饭,丝瓶立刻抱着小黑猫回了客栈,再待下去,她的眼睛都要瞎掉了。

    江封悯和舒云慈出了酒楼,一路朝着县衙走去。此时夕阳西下,晚霞漫天,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的颜色。晚风吹起两人的发丝,纠纠缠缠。

    她们认识了整整十年,却还是第一次这么惬意悠闲地在街上闲逛。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长一短,对比分明。

    “如果我真的再也不长高了……”舒云慈有些烦恼地开口。

    江封悯拉起她的手,“不会的,你一定会长高的。”

    舒云慈抬头看着信誓旦旦的江封悯,这样的姿势让她十分郁闷。“真的吗?”一向自信的她,即便一直担心自己的身高问题也从来不愿意把这份担心暴露人前,就算是在钟昭媛面前也一样。可是在舒云慈面前,她就这么轻易地说了出来,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原来有了烦恼,是可以对别人说的。

    “当然,我向你保证。”江封悯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其实舒云慈能不能长高江封悯也不知道。就算长不高又能如何呢?舒云慈还是舒云慈,还是她的女皇陛下。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江封悯还是转了话题。

    舒云慈看着她。

    “你的内力为什么会让我感到陌生?”

    舒云慈低下头,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大老头练归元功练了二十年才成功,而他已经是百年间的第一人了。我虽然比大老头聪明些,身体却太小,如果我短时间内无法冲破归元功第三重,不妨练些其他的内功心法,反正艺多不压身嘛。”

    江封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仔细一想,这段话合情合理,关键是她不觉得舒云慈有骗自己的理由。

    “这次的内功叫……”

    “玄天咒。”舒云慈道。

    江封悯完全没有听过,听着就像是很古老玄妙的东西。她知道舒云慈手下一

    直养着一群人,专门在各国搜集各种典籍,然后运回隐国,国内又有一群专门的读书人负责将这些典籍整理分类。所以很多流传千年的东西旁人不知道,舒云慈却是知道的。

    江封悯练的寒冰诀就是这么找出来的,所以舒云慈能找到什么古老的武功秘笈,江封悯真的一点都不吃惊。

    “你总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你也说了,你的年纪太小。”江封悯的语气特别像钟昭媛。

    果然,舒云慈抬头看了她一眼,“多嘴!”

    江封悯只得闭嘴。

    两人已经走到了县衙门外,此时太阳还没落山,两人也不好这时候进入县衙,只好继续往前走,就当饭后消食了。

    前面有家卖扇子的摊子正在收摊。江封悯看中了其中一把扇子,拉着舒云慈跑过去,她拿起那把扇子问:“老板,这把扇子怎么卖?”

    买扇子的人是个年轻的书生,闻言笑道:“十文钱。”

    江封悯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交给书生,“老板,麻烦你在这上面再写一个字。”她摊开扇面,扇面上赫然写着一个悯字。

    舒云慈站在一旁不说话,她也看到了这个悯字,也就不难理解江封悯为什么对这把扇子感兴趣了。

    书生一见江封悯给了这么多钱,还觉得很不好意思。“姑娘还要写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