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悯在扇子的左边比划了一下,“慈,慈悲的慈。”

    书生闻言点头,“慈悲怜悯,姑娘果然是心善之人。”说着,就在扇面上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慈”字。

    江封悯喜滋滋地拿着扇子准备走,转头看见舒云慈看着继续收摊的书生若有所思。

    “这样一笔好字,可见先生也是寒窗苦读多年,为何不考取功名,入朝做官呢?”舒云慈问。

    书生这时才注意到摊子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太矮了。

    “小姑娘,实不相瞒,在下确实苦读多年,可惜朝廷规定,身有残疾者不能入仕。”书生苦笑道。

    江封悯和舒云慈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望向了书生的腿。果然,书生收了摊子走路,两人都看出书生的一条腿微跛,虽然走路无碍,但是还是挺明显的。

    目送书生走远,江封悯问:“你能看得出他是个人才?”

    “打个赌如何?”舒云慈笑问。

    “赌什么?”江封悯也感兴趣了。

    “就赌他必是治世良才,五年之内见分晓。谁输了就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不得反悔。”

    江封悯相信舒云慈看人的眼光,她觉得这是自己必输的赌局,可是她不在乎,就当陪着小公主玩了。

    “好啊,一言为定。”她喜欢这个五年之约,这代表着她们至少还有五年可相守。“可是就算你赏识他,如何找到他呢?”

    舒云慈指了指江封悯手中的折扇。江封悯低头细看,发现在折扇的右下角印着一枚小印,季安民。

    “倒是个好名字,看来注定要济世安民了。”江封悯见折扇上墨迹已干就收了折扇,“云慈,这次可是多亏了我,你要如何谢我?”

    “你说呢?”舒云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中满是“看你如何作死”的算计。

    江封悯果然得意忘形,低头问:“今晚陪我一起睡可好?”

    舒云慈满脸冷笑,“江封悯,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说罢一脚踹过去。

    江封悯立刻闪身躲过这一脚。舒云慈不肯罢休,这时候她想起了“清蒸猪蹄”,想起了“鱼丸”,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刚好此时她们走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处,舒云慈也不留手了,对着江封悯就差拔

    剑了。

    第38章 人生第一次

    “喂喂!不行就不行嘛, 我不是和你商量嘛, 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江封悯上蹿下跳,左躲右闪,时不时还要嘴欠地回一句“没打着”, 舒云慈边打边纳闷,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么一个嘴欠到没边的女人?如果时光能够回到十年前,自己一定不会做出那个承诺。

    打得热闹的两个人到底都没失了理智, 当然,准确地说是舒云慈还没有失了理智, 好歹没用归元功这样的大招。江封悯看着挺忙活, 其实也就是陪舒云慈玩了一会儿。两人打闹中还都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远处的衣袂破空声让两人都住了手。

    江封悯落到舒云慈身边, “是两个人。”

    舒云慈朝着县衙的方向一指, 两人一齐掠了过去。

    此时的天色将黑未黑, 还没有掌灯, 恰恰是最容易隐藏行迹的时候。两个白衣人飘到了县衙上方,没错,就是飘过来的。

    跟在后面的舒云慈看见前面飘着的两个人, 眉梢微微挑起。

    “幽魂门的独门轻功,幽魂浮空。”江封悯解释道。

    “吓人的把戏而已。”她纤细的手指一指那两人,“把他们打下来!”

    江封悯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舒云慈说这话的时候和让小黑猫挠她的时候是一样的语气?

    江封悯随手摘了一把叶子,摘叶拈花她已经用得十分熟练了。此时的叶子在飞出去的时候都带着冰碴,可见她用了多少内力。毕竟是舒云慈的命令, 她可不敢马虎。

    那两个白影显然听到了破空之声,也做出了躲的动作,可惜完全躲不开。两人在空中没有蹦跶两下就掉进了县衙的院子里。

    被吓得不敢动弹的衙役们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去抓人。舒云慈站在房顶上看着,“觉不觉得奇怪?”

    “当然奇怪。这两个人是来搞笑的吗?”江封悯摸着下巴,这两个人未免太菜了一些。

    “所以……”舒云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道:“有诈!”随着声音,她的人已经落到了县衙院内。

    衙役们看到这两个白影好一会儿不动了,正准备上前,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又落了下来,吓得齐齐后退,抱着廊下的柱子偷看。

    舒云慈过来用玉湖剑挑起白影身上的白袍子,发现下面就是两具枯骨,根本不是人。她抬头,朝着房上的江封悯比了一个手势,江封悯立刻去寻找关押犯人的大牢。

    舒云慈站在院子里没动,她的玉湖剑还挑着那件白袍子,在白袍子的边缘上有几根极细的丝线,丝线已经断了,显然刚才有人用丝线控制这两具枯骨来迷惑众人。

    她抬头,昏暗的天光中什么都看不清。她有些郁闷地看着回廊下的衙役,招手叫过来一个,“带我去关押幽魂门弟子的大牢。”

    被叫过来的衙役见她一个小姑娘,语气立刻强硬起来,问道:“你是什么人?擅闯县衙是要打板子的。”

    “先带路,之后和你解释。”舒云慈眸色清冷,已经很不耐烦。

    其实早有衙役通知了县令,县令大人过来就看到了方才白衣人诡异的一幕,此时也和其他人一样躲在廊柱后面。见舒云慈一个小姑娘,县令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咳嗽了一声挺直腰杆走过来。

    “何人敢在县衙造次?”

    舒云慈刚要说话,已经听见后面有打斗之声,她足尖一点,人转眼消失在院子里。

    江封悯也搞不懂大牢的所在位置,不过她沉下心思,就感知到很多不同内力聚集的地方,她赶到的时候,看见一个黑衣人已经打开牢门,幽魂门弟子陆续逃出,另外几个黑衣人正在阻拦。

    江封悯看了几眼,发现阻拦的黑

    衣人黑衣上绣着暗纹,这暗纹她在宫里见过,应该是跟着舒云慈的暗卫。

    暗卫武功很高,但是不适应幽魂门的武功,几人拼了命也拦不住。一名暗卫已经受伤不支,江封悯刚要动手,眼角又看到几个白影飘过来,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