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没错……”秦归拼命点头,生怕这国师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拍死了。

    话说,帮他一把,是怎么帮?

    “暗一!”

    “是,大人。”门外的暗一立刻开门应道。早在蒙面人倒下时他就被惊醒了,暗卫的警惕度在天任身边虽然不管用,但他还是对周围保持警惕,只是稍稍松懈一些罢了。一醒来便到天任房外守着,等着里面的审问结束和天任的传唤。

    秦归冷汗直冒,门外竟然还有个暗卫啊!

    “我们现在便到边城那儿吧,反正我们目的地相同。”天任露出和善的微笑道。

    “哦、哦……好的。”秦归愣愣地点头应答。

    所以这位国师只是要和他一道走而已吗?真是吓死他了……

    可是他今天也算是赶一整天路了,练武之人也不是铁打的。身子刚放松下来,倦意就汹涌地侵袭身体。

    国师就算了,那个暗卫还是人吗?!

    哦不对,他们不像他,他们是悠哉地前往边城,而他是用生命赶去边城。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要接手调理莫佟的身子?!真是自找苦吃!

    算了算了,谁叫他是莫佟的好友兼医谷的少谷主呢!

    医谷的规矩,就是每位医者对自己的病人负责,若自觉无能,才能把病人交给医谷的其他人!

    秦归默默叹一口气,揉了揉眼睛,莫名感觉背着的包袱有些沉重。

    再看看暗一背着的两个包袱,他顿时有些羡慕。

    他爹怎么不派个贴身侍卫给他呢?

    虽然他本身是高手,更是有医谷作为靠山不必别人保护,但有个替他背着包袱的人也不错啊!

    暗一完全没理会这人诡异的视线,只管听从天任的命令,作为暗卫,他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助天任。

    而天任也不太看得懂秦归望向暗一的目光,只道这人是累傻了,就说:“我们不是骑马去。”话落还笑了笑,引得秦归一阵恍惚,而后又是满满的疑惑。

    然后,他就看见这位传闻中杀了数位江湖神人榜高手的元国国师闭上了眼,神情挺严肃的。

    秦归:???

    他看向一旁的暗一,暗一面无表情地站着,对天任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

    秦归:……??

    半晌,天任总算睁开了眼,澄澈的天蓝色瞳眸难得有些暗沉,像是一层雾,挡住了底下的真实。

    “手伸过来。”

    暗一毫不犹豫地伸手,秦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下一秒应该不会是要剁他的手或割他的腕吧?完全猜不到这位国师要干什么。

    天任也不解释,两手搭在两人手腕上,温和地笑着说:“可能会有些头晕,或许我曾经试过,但这也算第一次尝试呢……毕竟不知生疏了没有。”

    看着国师温柔到要溺死人的笑容,秦归不仅不觉得放松,反而更加忐忑了。

    什、什么第一次尝试?

    还不等他开口,就只觉得周围好像起了雾——不对,好像眼前被雾蒙住了那样,什么也看不清,灰蒙蒙一片。

    然后,一阵眩晕感直袭脑袋,秦归忍不住哼了一声,额间渗出几滴冷汗。

    想呕——

    秦归弯了弯腰,不等他张口吐,那阵眩晕感就奇迹般地如潮退去了。

    他张着口,竟然连呕吐感也没有了。

    他直起腰,只觉得眼前还有金星飘忽着,眯了眯眼,才发现灰蒙蒙的雾没有了。

    首先看到的是国师微笑的面容,两手已垂在身侧。他后知后觉地缩回手,才发现手指竟然冰凉冰凉的,有些僵硬,活像尸体冷却后的手。

    再看暗一,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含着光,看着国师那叫一个忠心崇拜。

    暗一脸色都那么苍白,那他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加上精神本就疲倦,他现在一定像个夜行鬼。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我们到了。”天任轻声道。

    秦归又是一呆,僵硬地望了望四周。

    一个回头,正好看见大大的匾额——将军府。

    擦了擦眼,还是那个将军府。门边的两头老虎石雕正狰狞地看着他。

    很好,他们果然到了。

    ……不,等等,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他们刚刚在那间路上的客栈对吧?

    是吧?

    这一定是做梦吧?

    其实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