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天任拍了拍他的肩,让秦归猛然惊醒,“你不是要找莫佟吗?他就在这里面。”

    秦归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所以,这国师,真的是个神仙?

    也就神仙能这样吧?!对吧?!

    一眨眼功夫,就横穿千里?!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神仙会这么……这么有人性啊!

    神仙不应该是……那什么高高在上、仙气飘飘什么的吗……!

    这国师倒好……仙气飘飘倒是有,但一点神仙该有的样子也没有啊!

    秦归简直要崩溃了。

    天任完全没法理解这孩子已经三观崩碎了,于他而言,这只是试验一次自身力量的机会。径自给了暗一一个眼神。

    暗一会意,走到大门前敲了敲。

    深更半夜,四周一片静谧时,大门突兀间被敲响,其实是有些吓人的。

    里头的守门人便是突然被敲门声惊醒,然后看着被敲的门一脸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边城靠近战场,常年有血腥味被风刮来,仿佛裹挟着冤魂的哀嚎,总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门外的天任止住暗一敲下去,他的意识已经发现到那位有些胆小的守门人了。

    或许是将军府的主人较为凶猛,所以守门的人才会选得这么随意,胆小的人都能当。

    ☆、第16章 莫佟

    天任让秦归来说了几句话,大门很快被打开。只因为封雷特意吩咐了守门人,若是秦归来了就迎进来,现下也只有秦归能救醒莫佟。

    守门人看到秦归有些颓靡的样子吓了一跳,在瞥到天任的样子时更是差点尖叫逃跑了。没办法,任谁在死寂的深夜里看到一身红衣白发的出现在眼前,都会觉得恐怖。

    幸亏秦归连忙说了一句:“这是国师!”

    然后守门人才勉强站稳了脚,鼓起勇气、脚跟颤抖地打量了一下天任,才确定这是个人。

    边城也流传着国师的传闻,但这里的人离内城太远,对皇宫里的事儿都没太大的意识性,都是听听就算了。除了江湖中人偶尔有真实消息知道,其他的人都把它当成话本中的故事来听。

    是以,守门人就算知道了天任是国师也没有太激动,只心下嘀咕这国师的样貌长得虽俊却有些怪异,只行了个礼便朝着秦归表示欢迎了。

    现下秦归才是将军府着重的客人。

    几人在正厅就坐,守门人去通传将军了。

    一坐到椅子上,秦归的情绪总算感到安稳,接着不断打呵欠,眼皮打架,似乎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但想到莫佟还昏着,秦归又强撑起精神。

    他得先看了莫佟的情况、想好办法让他醒来才能安心。

    天任意识扫了整间将军府,掠过匆匆从书室赶来的封雷、寝房、客房……然后脸色悄无声息地沉了沉。

    刚才从那间客栈探到这里时他没有深|入再探,也就没察觉到那个莫佟有哪里不对。现在这一仔细地扫视,就发现了客房中、闭眼躺着的莫佟身上藏着不一样的气息,不仔细观察,还真察觉不到。

    何为不一样的气息?就是那种在他眼里与这世间格格不入的气息——那种让他感到厌恶、排斥的、与逍遥王曾经那个系统同一类的气息。

    但与逍遥王不同,天任并没有要把莫佟杀掉的想法。那时候会想杀了逍遥王,只因是野生灵魂占了逍遥王的身体。现在看来,莫佟并没有被别的灵魂占据身体。

    但莫佟还是和那个系统有关系。

    天任垂下眼帘,这次,他不会让那个东西给跑了的。

    在暗一都已经闭目养神的时候,封雷匆匆走了进来。他身上只披了件外衣,就走路带风地进来了。

    看到当中最显眼的天任时,封雷还有些诧异。他也听了那些传闻,但只要不阻碍到他,他并不关心这位国师来这里的目的,只朝他点了一下头就转向秦归。

    天任也不介意,就这么看着心里眼里都只有战场的封雷难得显露的焦急,眼里透着有趣。

    这将军和军师关系倒挺好,看来莫佟确实为元乌两战贡献甚大,连封雷都折服了。

    “秦兄弟,请随我去见莫佟。”连客套话都省了,现在的封雷满心眼都是希望莫佟能醒来,就领着秦归去莫佟的寝房。

    “好。”终于能做起自己的事儿,秦归就来精神了。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严肃,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打着盹儿的样子。

    天任和暗一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匆匆走去的两人。

    等两人到的时候,秦归已经坐正为莫佟把脉了,眉头皱得成了个川字,封雷忐忑地瞧着秦归,眼中盛满了焦虑,却还是死死攥着手让自己冷静。

    暗一看了一眼封雷,作为从黑暗中训练出来的人,他一眼就看穿了封雷对这个莫佟的想法,也挺意外这不近人情的将军竟会开了窍。

    暗一心中默默向苍天祈祷了一下。

    “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把莫佟的手塞回被子里,秦归看着莫佟苍白如纸的脸色,神色难看地呼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冲地开口,“他体|内的毒素蔓延比上次要多了!都说了他的身体已经被毒素渗入|骨髓了!不好好照顾他,难道指望着毒能自己解了吗!整天战术战术,不会让他休息吗!都不知道这次醒来还有几个月好活了……”

    几乎是秦归每说一句,封雷的脸就白了一分,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指甲掐入血肉中时却感觉不到痛似的掐得更紧。

    听到最后那句,封雷的瞳仁更是缩了缩。

    “你说,他只能活几个月?”阴恻恻的嗓音打断秦归的话。

    秦归顿时汗毛竖立,他忘了这人可是个将军,战场上的杀神……他竟然这么冲着他喊……他有些怂地开口:“嗯……就是、养得好,不费心费神的,就能活久些……莫佟本来就寿命不长了……”说着说着,底气就不太足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