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漾讪讪,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佛弥给他的信息,他编辑了一条短消息发给王平,没有等她回复,他从茶几上拿走三个密封瓶,去实验室了。

    袁华写检讨写得呕吐,可王平不收,来来回回让他一遍又一遍的说清明的行动,说的他也想吐了。

    这太折磨人了!

    “我真不知道老三就是陈皓清。”袁华欲哭无泪,事实上就算在三十三号看着陈皓清,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郁闷道:“哥哥分明知道,也不告诉我一声!”

    “那天晚上……我真的以为是哥哥,才……”袁华哼哼道,他哪儿知道这件事也会被追究,郁闷道:“这事不能怪我,哪儿有人随便睡别人的床!”

    “队长,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王平无语,这才说几句话,居然又开始八卦了!她好笑道:“你觉得呢?”

    “不知道,”袁华摇头,道:“好像很亲密,又好像互不相干。”

    他在楼上摸了张正义,陈皓清一脸要杀了他的样子就跑上去,还给他开灯,像个骑士一样守在他身边。可他们之间也不过如此,即便后来在西秦岭的营地碰上,那两人相邻而坐,他也没看他们有半分亲密,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跟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管好你自己吧!你管人家呢!”王平没好气一嗤,说到装模作样,她只认第三,前两名的排名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定夺好了,她一点都不想管!

    手机响了,她点开看,若有所思。

    见袁华确实没有任何隐瞒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大发慈悲的收下他的报告和检讨,并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他,道:“你开我的车,明天把殷宁的车还给他。”

    十九

    、容易驯养的动物

    “那你怎么办?”袁华知道自己又一次过关了,心中暗喜,忐忑的接了车钥匙。

    “我有事,得离开一段时间,”王平语重心长,叹道:“小雕,你得顶上来,不能老依赖我了,知道吗?”

    “哦。那……”袁华站起来,问:“那我有事的时候……”

    “有事肯定得跟我说,任何事都得跟我说,但是,你心里要有主意,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要想办法解决,而不是跟我说一声,让我来替你解决,嗯?”

    “……是……”袁华想了又想,这话的意思是,让他以后带着问题和问题的解决方案123来找她。

    “嗯?”王平怒目圆睁。

    “是!”袁华立刻立正。

    “嗯。”王平颔首,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这样的状态真的能行吗?可他到底怎么了呢?她在他挺直的腰杆上轻轻拍了一记,二人走出统战办公室,转眼已经站到院子里那辆枪黑色的越野车边了。

    “不要告诉任何人。”王平强调道,见袁华点头,她偏头,让他走。

    看不到哥哥了。袁华眼巴巴的看一眼隔壁黑灯瞎火的三十三号,一踩油门,回学校去了。

    申漾又忘记睡了。

    虽然闹钟提示了很多次,到最后已经是起床闹钟了。

    凌晨五点,申漾迷瞪着双眼走回客厅,这样下去可不行。申漾洗了把脸,换上运动服,戴上连帽卫衣上的帽子,在空旷的院子里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后,跑出去。

    春日的清晨空气十分清新,围着x市古城墙跑了一圈又回来时,申漾满头大汗,身心舒畅。刚进三十三号,看到袁华站在卧室门口心急火燎的四处望,显然他刚来,没看到他,正着急呢。

    申漾似是见了肉的狼,连汗都没擦,毫不掩饰他现在的急切,一步四个台阶几步奔上三楼,粗暴的推着把袁华冲进卧室里。

    早上八点,申漾准时坐在办公室里,陈宝还没有到,常林也还没来,申漾呆坐了一会儿,神清气爽,既然问不到,他打定主意,再次带着手机和校园卡走出办公室。

    韩斐给他的那个大袋子里有六套搭配好的衣裳,还有六件让他自由搭配的单品,附带模特拍的宣传彩页。他看不出设计风格,也看不出是哪家作品,却看得出是当季新款,暗道那两个不愧是艺术出身,审美没得挑剔!就像他身上这套墨兰色休闲西装,看彩页时他还觉得有点娘,自己穿上却有股子硬汉气。

    很好!

    完美。

    申漾认为自己很低调,在教学楼里四处走动,想看看这里的学生是什么程度。军医大的人真的很好认,穿校服的是学生,穿整套军装的不是老师就是学生,穿部分军装的是后勤,全校几千号人,只有一个人不穿校服也不穿军装——新来的特聘教授申漾。

    所以他所谓低调只是他自以为的低调,就像他以为把那款车停在校门口就是低调一样。

    怎么可能低调!

    却没有人说他衣着不得体,他本人和他身上的衣裳以及他每天驾驶的车一样,透着由内而外的贵气,让人只敢远观,不敢碰瓷儿。

    一早上过去,申漾转完六栋教学楼,几百个教室,午休过后,他又去操场,旁观体能课。陈宝找到他时,他正像个电线杆子一样,站在操场边,看操场中正在过障碍的学生们。

    见到陈宝和他身后的刘国富,申漾微微颔首。

    “……”陈宝本能觉得这人又跟先前不一样了,怎么说呢,有种不能靠近的感觉,不是敢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种距离感是无形的。

    怪不得他明明在校园里四处走动,却没有人像头一天那样跟他打招呼,也没有人想前一天那样,围着他说话,不让他走呢。

    “刘主任到处找你。”陈宝笑着侧身,刘国富上前。

    “麻烦陈主任了,”申漾抱歉道,问:“请问有什么事?”

    “课程调整了一下,”刘国富说着,把新课表给他,道:“周三下午后两节,教室是报告厅,自由听课。”

    “谢谢。”申漾照旧不亲不疏,心里倒是明白这大概就是殷宁说的“你别管了”的后续。安排在下午的后两节课,是防备他拖堂,安排在报告厅是防备像上次一样人员爆满,至于自由听课,是因为他根本不拿课本。

    “听说你观察了一整天。”陈宝没话找话道,刘国富受不了这种禁锢的氛围,申漾明明在笑,笑容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他却觉得压力倍大,他被压得浑身难受,转交课表后,就赶紧告辞离开了。

    “有点担心,”申漾坦诚道:“怕我讲的内容,孩子们跟不上。就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