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华尚一激灵,齐宣这口气,根本是长兄对小妹的口吻。他何来的自信呀!袁琪可是一区之帅!

    “黄泉死了,但是禁区仍在!”袁琪厉声说。

    “就算是杀光了禁区的生灵,又如何?然后呢?你让小玫去干什么?”齐宣沉声问。

    “禁区的生物是杀不完的,我们已经杀了一千年,还能再杀一千年。”袁琪咬牙说。

    “让她杀一辈子吗?她何时才能解脱?你何时才能解脱?不要再想着杀杀杀了,小琪。你该学着放下,好好生活。”齐宣苦口婆心地说。

    “齐宣,是,当年是你从黄泉尾巴底下救的我,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该如何过日子!”袁琪勃然大怒,“她是我的女儿,她愿意和我一起杀一辈子。”

    “袁琪,你听听你说的话。当年你要下嫁给老薛,家里不同意,是谁跑到我家门口,求我为你们出面主持婚礼的?那个时候你不做孝顺女儿,现在你却强迫你女儿走你的路,像话吗?”齐宣忽然站起身,双手猛地一拍桌子,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

    华尚和薛玫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同时往后就缩。齐宣这一瞬间气势太惊人了。

    “学长,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不是我杀的黄泉!”袁琪被齐宣一骂,气势矮了一头,眼圈顿时红了,“我恨不能杀尽天下灵兽。”

    一旁薛玫看到母亲血红的眼睛,颤抖着低下头,眼中泪光闪烁。华尚顿时明白齐宣为什么提醒自己别吹嘘黄泉的战绩。被袁琪发现是自己杀的黄泉,这会儿他已经嵌进墙里了。

    “小琪,咱们眼睛不能被对禁区生灵的仇恨限制住,华国的未来,不在于消灭禁区,而是征服禁区,与禁区合流,让整个国家合为一体。这一点,杀杀杀,实现不了,但是现在我们推崇的竞技文化,却有可能实现。小玫参与到这个文化中来,也就参与到了这个大时代的浪潮之中,她的人生会比成为军武者更加灿烂。”齐宣语重心长地说。

    “学长,你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是个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难怪鸿鹄夺帅队,这么多年还是进不了至上院。就是因为你死守着你的理想不放!”袁琪冷笑摇头,“你以为会有多少人为了所谓的未来放弃仇恨!”

    “老一辈不行,就从新一代做起。把小玫交给我,今年我会送她去至上院。”齐宣哑声说。

    “哦?今年?”袁琪听到这句话,终于动容了,“学长,你这么肯定?”

    齐宣望向华尚:“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鸿鹄的新武相,华尚。”

    袁琪斜眼望向华尚:“一阶武者?学长,你是不是想至上院想疯了?”

    齐宣微微一笑:“你是军部高层,应该知道飞剑法吧?”

    袁琪身子微微一震,猛然转头望向华尚:“华尚?那个华尚?他才一阶吗?”

    “他发明飞剑法的时候,还是个准武者。”齐宣深深地望向华尚,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袁琪的嘴唇颤了颤。华尚恍然大悟,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看重自己。相三思教授提到过军部要组织飞剑军的事,这可是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举措。作为始作俑者,他自然会得到军部高层的看重。就算是袁琪也不例外。

    “小玫毕竟是我的女儿……”袁琪沉默了半晌,终于用酸涩的声音开口,“学长也说过了,不该强迫孩子。让她自己选吧。小玫,你怎么说,是想做军武者,还是继续打竞技。”

    说完这句话,袁琪从兜里拿出一枚带着血污的校尉肩章丢到桌上:“你也已经三阶了。毕业后到军部报道,直接可以从你父亲的军衔干起,做我的兵。”

    薛玫颤抖地伸出手,抓起桌上父亲遗留的校尉肩章,眼眶中泪光滚动。

    看到薛玫拿起肩章,华尚心里着急万分。还能这样的吗?用丈夫的遗物逼孩子去做军武者。这袁琪性子也太执拗了。他望向齐宣。齐宣也是一脸无奈。

    “等一下!我不同意!”华尚猛然大声说。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想夺帅

    华尚的话让齐宣、薛玫和袁琪都吓了一跳。这一屋子三五阶的武者商量事儿,你一个一阶的蝼蚁还敢出声啊。胆子过于巨大了吧?

    “没你的事儿!”袁琪厉声说。

    “怎么没我的事儿?”华尚一指薛玫,“她已经把她的棋位给了我!从此以后,她是我的兵,别和我抢!”

    “臭小子,这种屁话你还真敢说!”袁琪勃然大怒,暴喝一声,震得华尚脑子嗡地一声,差点炸了,口鼻耳朵滋溜滋溜地出血。

    “袁琪!”齐宣厉喝一声。

    袁琪连忙后退一步,强行深吸一口气,忍下满心暴怒。

    “袁指挥,我不是想抢你女儿,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个面子,让她真正自己选一次。”华尚焦急地说。薛玫可是一位夺帅的五星级猛将,他构思了小半个寒假的各种阵型中,极其需要这把冲锋陷阵的尖刀,没了她这个车位,整个鸿鹄的阵型就垮了。

    “给你个面子?臭小子,真以为创了一手飞剑法,就上天了?”袁琪阴冷地说。

    “那个……我……”华尚犹豫地看了一眼齐宣。齐宣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点点头。

    “我还杀了黄泉,算是……袁指挥的恩人?”华尚护住胸口细声问。

    “放屁,我不信!”袁琪一把攥住他的衣领,转头望向齐宣。齐宣肯定地点头:“是他单枪匹马干掉的。”

    “竟然是你!原来是你!”袁琪忍不住手一抬,直接把华尚举了起来。

    “妈……”薛玫担心地尖叫。

    “你以为你是我的恩人,我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你~~”袁琪嘶声说,“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自己……无能啊!”华尚挣扎着说。

    “你说什么——?”袁琪想要直接把他捏爆。

    “你整天喊打喊杀有什么用,我和黄泉无冤无仇,纯粹适逢其会。所以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解决问题要动脑子!”华尚尖声飞快地说,“薛玫最大的问题,就是没脑子,得有人给她当脑子,所以她才会效忠我。她给你当兵,我担心她活不长……”

    “你说什么!”袁琪两只手同时掐住华尚。

    “小琪,小琪!”齐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没想到华尚这么敢说,只能冲过来死死掰住袁琪的手。两个人开始互相拼起了手腕。

    “你不为自己想想,为自己女儿想想成不?”华尚被掐得快没气儿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一声。

    华尚最后一句话,仿佛一盆凉水,哗地浇到袁琪头上。一个外人竟然比她还疼自己的女儿,这像话吗?

    袁琪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在西子湖禁区这些年,她麾下战死的军武者们。他们都承载着她对黄泉的仇恨,在禁区战线上死战不休。她想起了沙怀勇,想起了黄泉引发的兽潮。如果她对黄泉的围剿不是这么简单粗暴,引发黄泉意想不到的反弹,也许……只是也许,沙怀勇和他的连队,还可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