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琪怔怔地望着华尚。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一个一阶的武者,凭一个人的力量能杀死黄泉。她一个五阶巅峰的猛将,率领一个师的军武者,对黄泉一筹莫展。女儿来到她的部队,她的生存率有多高?她的未来会有什么发展吗?

    也许在这个小子麾下,她会过的更加幸福?

    这些想法犹如钢刀一般剜着她的心。因为这意味着,她过去近二十年都在做傻事。否定自己二十年的人生,对谁来讲都太难。

    “小玫……”袁琪放下华尚,任凭他在地上咳成狗,“你自己选吧。别想你爸的事。”

    “妈……”薛玫激动地睁大了眼睛,充满担忧地望着袁琪。

    “别净顾着我,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袁琪哑声说。

    “妈……我,我想夺帅!”薛玫闭上眼睛,放声大吼,泪水夺眶而出。

    听到她不顾一切的大吼,齐宣欣慰无比地笑了出来。他的笑容犹如阳光普照大地,格外温暖。华尚在地上仰天摊开四肢,一阵舒坦。要的就是这赶脚,爽。

    袁琪看着齐宣和华尚的表情,抿了抿嘴,强忍住毒舌吐槽的热望。女儿没了呀。这一刻她无比孤独。

    她倔强地挺直了身形,从桌上把军帽拿起来,端正戴好:“既然这样,华相……”

    华尚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在!”

    “我女儿交给你了。”袁琪的嗓音沧桑沙哑。

    “袁指挥放心,我会带她去至上院!”华尚连忙说。

    “别再让她趴在地上哭,如果一定要哭,也要站着哭。”袁琪低声说。

    “妈!你看了我的训练赛?”薛玫激动无比地问。

    “我看了前三局就关了,没意思。”袁琪头也不回地推开办公室大门。

    “妈,我们后来赢了,真的,后来赢了!”薛玫迫不及待地追在袁琪身后。

    袁琪和薛玫母女俩你追我赶地出门后,齐宣如释重负地关上办公室的大门,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兴奋地双手在桌面上咚咚咚咚敲了一阵架子鼓,才终于把这股子激动劲儿给消耗了。

    华尚坐到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也是一阵开心。薛玫如果将来能一直跟着他冲锋陷阵,今年明年,说不定都能去至上院转一圈,也许还能夺冠呢。

    “小尚啊,你比我还敢。那些话,我就不敢对小琪说,嘿嘿。用这股子劲儿继续冲击至上院。今年咱们试一试冲冠。”齐宣搓着手说。

    “直接定冲冠了?”华尚感到压力骤增。

    “薛玫,亨载道,方亭轩三驾马车,晋飞花,龚明月蜂花乱舞,咱们的文相,双车双炮都是顶级阵容。兵位白若馨,荣恒浩也值得依靠。楚岫还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文相候选。马位的海氏兄弟也能撑住场面。现在的鸿鹄,前所未有的强大。”齐宣用手敲着桌面,“你盘活了整个阵容啊。”

    华尚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确实,相比别的学校,薛玫、亨载道这两位三阶武者甘心做车位,这就让鸿鹄的实力上了一个大台阶。别的学校,你想让一个三阶武者做车位,做梦。他们宁可做文武相位的替补,也不会自降身份去当车位。

    “现在鸿鹄的短板只有一个了,你能看出来吧?”齐宣问。

    “嗯?还有短板?”华尚愣了。

    “就是你呀。你早点升阶吧,不赶快升阶,你永远是突破口。”齐宣说。

    华尚心跳加速。确实啊,一阶武者当武相,别管他会的神秘武学再多,在二阶巅峰者眼中都是菜。下一次夺帅赛在两个月后,到时候应该有不少学校研究出他的短板了。如果他两个月内毫无寸进,下一次比赛他就会成为下饭之人。

    第二百五十章 方亭轩之殇

    华尚和齐宣谈妥了自己的未来安排,满怀冲击二阶的雄心斗志,走出齐宣办公室,朝着训练场走去,决定在场上尽情挥洒一下自己的青春热血。结果他一进场,就看到方亭轩被嵌在了玻璃防护墙上,四仰八叉,形象惨不忍睹。

    场里面的队员们表面上都一脸严肃地进行着各种器械和体能训练,但是身子都在哆嗦,憋笑憋的。教练组的助理教练们缩在墙角,东张西望,没一个去帮助方亭轩下来的。在场子中间,薛玫正带着袁琪参观鸿鹄场馆的各项设施。

    “哼!”看到华尚走进来,袁琪立刻哼了一声,“这里看腻了,带我到别的地方参观参观。”

    “妈,我带你去看看餐厅,这边,这边。”薛玫殷勤无比地说,永远僵硬的脸颊上,浮着一朵灿烂的笑容。

    华尚第一次看到薛玫一副小女孩般单纯快乐的样子,心中一动:看来今天薛玫终于摆脱了父仇的重压,真正地开始享受生活了。看她这样子,童年是没了,不过少年时代的末班车该是赶上了。

    薛玫和袁琪一走,几个副教练连忙一起跳上去,把方亭轩从防护墙里面拔出来。几个鸿鹄队的实习医师全围过来了,对着他的伤势兴冲冲地一边治疗,一边研究讨论。

    华尚赶忙跑到荣恒浩身边,小声问:“咋了这是?”

    “噗!”荣恒浩没忍住,喷出来了,冷面傲娇男的形象瞬间垮掉,“我……我去洗手间。”他扭头一溜小跑走了。他只能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能放纵自己尽情大笑。

    “来来来!”晋飞花老远朝他招手,笑得嘴都快歪了。“喂喂喂,飞花,别别别说。”方亭轩从一堆医师中探出脑袋,狼狈不堪地说。

    华尚一溜小跑来到晋飞花身边。晋飞花笑嘻嘻地说:“你猜怎么回事?”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呀!”华尚急得百爪挠心。

    “就是知道你不知道才要你猜呀!”晋飞花瞠目,“没见老方不让说吗?”

    周围的队员都笑了。华尚心好累,他看了看墙上那洞,青年队没人能踹出来这么大一窟窿,还能不让方亭轩伤筋动骨。看起来是袁琪踹的。至于没有副教练上去管这事儿,估计是所有人都认为方亭轩活该。

    他看了看一旁的防护垫上放了一盒巧克力,顿时鼻尖一动,闻到弥漫在空中的单身狗发情的气息。他连忙屁颠屁颠地走到这盒巧克力面前,拿起来左右看了看。随即猛地回头看方亭轩。方亭轩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手,生怕他把巧克力盒弄皱巴了。

    “哦——”华尚恍然大悟,指着方亭轩连连摇头。

    “哎哎哎,小尚,情况可不是这么简单哟。”晋飞花知道他猜到了什么,忍着笑大声说。

    “喂,飞花,别说啊!这事儿,谁都不准说!都给我在肚子摁烂为止。”方亭轩急了,扯开嗓子喊。

    “哎哟喂!”华尚一拍巧克力盒,鼻涕差点喷出来,“老方,你不会是管袁指挥叫妈了吧?”

    “吖哈哈哈哈哈~~~~~”所有队员轰地一声全笑出来了,笑得前仰后合的,满地打滚的,贴墙上电震,拍桌子跺垫子的,全都有。方亭轩缩在地上,恨不得钻地底下去。荣恒浩刚从厕所回来,听到华尚这句话,直接转头,又跑厕所去了。

    华尚脑子里这画面顿时有了,方亭轩竟然当着人妈的面,暴露狼子野心,怎么看,怎么喜感十足。荷尔蒙这东西,害人呀!方亭轩好歹也是个文相啊,也没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