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令所在,竟是让左博然一介凡夫俗子闻到了神道香火味。

    左博然觉得有些奇怪,遂披了衣服想出去看看,只是掀开布帘子到了一墙之隔的外厅,无任何异常不说这檀香味反倒更重了。

    “怪事,家中也无点香啊……”

    两判官看着左博然这老倌抽动鼻子的样子,再次对视一眼。

    “莫非此人竟是能闻到?”

    “当是法令影响!”

    武判突然笑了笑,对着文判细说了一句话,令后者也笑容渐起。

    “共事多年,难得武判有这兴致,好,就这么办!”

    文武判官居然在话音落下之时主动现出法相。

    两名身着墨色官袍官帽,一红须一墨须,更手持章册大笔之人忽然显现在眼前,把左博然吓了个够呛。

    “哎哟喂啊~~~!你们,你们……”

    左博然朝后跌倒,伸手微微颤抖着说不清话。

    尤其是眼前两人仿佛笼罩在阴影中,端的是吓人无比,左博然就是有武功在身,也是被骇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哈……左公莫怕,我等乃是均天府城隍下辖文武判官,受高人之托,特来此定册左家门楣。”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

    里屋有声音传来。

    文判也是笑着朝左博然略一拱手。

    “此间事了,我等告辞!”

    言罢,文武两判官转身迈步,穿门消形而去,只留下一个面露虚汗喘着大气的左博然半瘫在地上平复心情。

    第0103章 我可不买单

    “老头子?你怎么不回话啊,在干什么呢?”

    里屋声音传来,随着窸窸窣窣的穿衣身和之后的脚步声,里头的妇人也掀开布帘子走了出来,看到自己相公满脸是汗的瘫倒在地上喘气。

    妇人吓得赶忙蹲下来要扶人,一扶发现左博然身子都是僵的。

    “哎呀老头子你怎么了!?”

    伸手一摸,左博然连头发都湿了,在看左博然略显苍白的脸色,赶忙替自己相公揉胸口顺气。

    兴许是接触到自己内人手上的温度,终于让左博然缓过来一些,运转体内真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嗬……呼……刚刚,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到底怎么了,你的样子跟见了鬼一样!”

    “嘘~~~!”

    左博然立刻激动起来,小心的看看大门。

    “你别瞎说,我是见了神了!均天府城隍下面的判官判官老爷,文武判官都来了,刚刚就在那!”

    左博然心有余悸的指着八仙桌前的位置。

    “呼……我还以为是我寿数到了,结果两位判官说是因为高人嘱托,前来定门楣的……呼……”

    左博然说话都依然带着颤音,近距离亲身接触鬼神,带来的心悸可不是随便能想象的,更不是听说书先生说故事时候那么带劲,除了怕还是怕。

    不过到了这时候,略微的兴奋感也在升起,并且逐渐加强,左博然从脸色苍白到面色红润其实也没过去多久。

    左博然到底也算习武之人,揉了揉腿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看着桌上字帖,想到了计先生说过会去和均天府城隍那边打招呼,果然当夜判官就到了。

    那边左博然的妻子本来听到相公说撞见判官,还有些不信,可看看桌上字帖,也觉得可能是真的,毕竟是仙人的承诺。

    直到过去小半个时辰,两夫妇才再次回去睡觉。

    第二天,左博然撞见文武判官登门的事情才在左氏后人中传开,然后言家人也陆续知道了这件事,只不过言家铺子这一片全是自己人,从不会在外面乱传任何事。

    时间到了左博然夜遇判官后的第四日。

    言家铺子这两天有一个奇怪现象,就是二三十个肌肉扎实的老中青铁匠全都没有正经打铁,而是都在做剑鞘。

    有合作从削形到打磨再到上油浆一条龙,也有自己单独完成整个流程的,简直像是传统手工艺作坊,一想到是在为一柄仙剑做鞘,一群匠人就兴奋。

    至于此事的始作俑者,此刻则毫无所觉的在均天府城内游览。

    行至初到均天府时打听消息去过的那个茶馆,计缘本想将没听完的《黄将军传》给补全,不过茶馆里说书人已经换了一个,故事也不同了。

    “这位客官,里边请啊,里头羹饮、生煎、冲泡的茶饮样样有~~!”

    一个茶博士看计缘站在门口一小会了也不进来,就走到门前招呼一声。

    计缘只是笑着摇头,没有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说书人换了,故事也不再是《黄将军传》,他也就显得有些兴致阑珊。

    茶博士看着这位远去的大先生挠了挠头,这人也不像是喝不起一壶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