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颤动不已。

    王副令在替他办事,助郑元山,屠灭庄冥,伪造人证物证,造成铁案。

    如今副令已毁,执掌副令的王立已死。

    不就只是围杀一个庄冥么?怎会让王副令都为之身亡?

    那可是六位武道宗师,六位武道二重的高手,外边还有六十名公差。

    倾尽如今庄氏商行的人手,都无法抵抗这样的围杀!

    即便他庄冥真能自保,至多杀了郑元山,他还真敢杀朝廷命官?

    他怎么敢杀执掌副令的王立?

    而且那姓周的,可是第八府主簿的父亲!

    王立死了,那姓周的呢?

    庄冥何来这般本领?何来如此胆量?

    莫非另有意外发生?

    顷刻之间,这位江地正令大人,心中闪过万千念头。

    而他却也没有停歇,一手握住了正令,心中震动。

    “快回去!”

    ……

    第九府。

    但见一个老者,背负双手,看向天空。

    他已年过古稀,只是气息收敛,宛如凡人。

    才短短数日,像是苍老了许多。

    在仙门的底蕴,一朝皆去,才求得一缕生机。

    虽然性命得保,也免了刑罚,但仍然不得在太元宗立足,已被摘去内门长老之名,贬为外门长老,而今执掌凡尘俗世三府之地,形同禁锢,为期六十年。

    六十年间,不得归返太元宗。

    六十年间,太元宗不再赐予任何丹药、宝物、以及法器。

    六十年后,可解除三府掌印府尊之权,但想要重返内门,须有大功。

    “唉……”

    老人怅然一叹,他身着官袍,已无当日道袍。

    而在他身后的桌案上,三尊府印,宛如凡物,流光不显。

    嗡地一声!

    正在这时。

    第八府的府印,动了一下,光芒大盛。

    然而绽放的光芒当中,有一块地方,黯淡无光。

    “这……”

    老者转过头来,眉头紧皱,他毕竟初到此地,初次执掌府印,经过仔细辨认,方是沉吟道:“这块地方,象征着第八府的江地?江地正副二令,这是副令?”

    这是象征着江地副令毁去的异象。

    朝廷命官的“官印”,与自身性命,息息相关。

    如今这般异象,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单是江地副令毁去,掌令官员未死。

    要么,江地执掌副令的官员已死,副令已成废物。

    无论怎样,这都是大事!

    需要上禀大楚王城的大事!

    老者暗道倒霉,才刚被贬,初到此地,刚到任两天,便出了命案,而且涉及一地副令,这是须得上禀大楚王城的命案。

    这是要是传开,还不知人家要怎么看轻了他。

    他甚为无奈,终究取过第八府的府印,曲指一点。

    “盛儿,速往江地官府所在,查清其副令毁坏之事。”

    ……

    第八府。

    江地之中。

    只见一个少年,正翻阅当地之事的记载。

    他虽年少,看似稚嫩,然而气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