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的官员以及公差,最初不免轻视,此刻却也战战兢兢,未敢不恭。

    眼前这一位,真是神童!

    而这少年,腰间挂着一枚法印,赫然是第八府的府级主簿法印,品阶比一地正令,尤高半筹。

    就在这时,法印生出光芒。

    “盛儿,速往江地官府所在,查清其副令毁坏之事。”

    “什么?副令毁坏?”

    名为周盛的少年,顿时一惊,忙是起身来。

    而就在这时,他心头一悸。

    左手的白色玉镯,蓦然崩开,落地而碎。

    周盛脑袋一白,如遭雷击。

    那白色玉镯,是太元宗真传才有,他虽非真传弟子,却也曾是内门长老的随身道童,故而得授玉镯……他回返周家,将这玉镯的气息,附在自家父亲身上。

    如今玉镯碎裂,便象征着他父亲已死。

    “爹……”

    周盛脸色苍白,跌坐了下来。

    旋即他的目光,又看向主簿法印。

    脑海中闪过昨日与老仆的对话。

    少爷,您与老爷分别数年,而今任一府主簿之职,也没有闲暇回家。老爷传信过来,甚是想念,他老人家说近日会来江地一行,还请少爷抽个时候,与老爷吃顿便饭。

    免了免了,我初任主簿,暂时繁忙,过两三个月,我再回家一趟。

    “江地……”

    “副令毁了?”

    “法镯毁了?”

    “怎么回事?”

    周盛只觉口干舌燥,旋即眼中迸发杀机,喝道:“集结兵将!往江地一行!”

    在他身边,光芒闪烁,隐约动荡。

    赫然是道印上层的修为!

    ……

    江地所在。

    院落之中。

    场面一片寂静。

    尸横遍地。

    十二名武者,其中六位宗师,皆躺在地上,生息全无。

    郑元山躺在地上,双目涣散无神,死不瞑目,而在他喉咙处,鲜血流淌一片。

    但在前方,那中年男子,持剑捅穿了副令大人。

    而与此同时,副令大人为求自保,也将令牌砸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上。

    中年男子压在副令大人身上,一动不动,面目已是血肉模糊。

    而副令大人被捅穿了胸膛,张了张口,终是颓然无力。

    顷刻之间,同归于尽!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怎么回事……”

    当头的公人,呼吸不由得凝住,看向了庄冥。

    庄冥扫了一眼,只见此人是真正的惊骇,以及发自内心地问话。

    这不是江地正令与副令的心腹。

    或许也是为了保密,自觉十二名武者,足以要他庄冥的性命,因此其他的公差,并不知晓内中详情。

    适才他们听到动静,闯了进来,只看见十二名武者早已躺倒在地。

    而那中年男子见得公差到来,顿时飞起一剑,刺杀了副令大人。

    与此同时,副令大人手中的令牌,砸碎了那中年男子的脸。

    众人亲眼所见,同归于尽。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庄冥深吸口气,说道:“此人不明来历,率十二名武者,暗藏在此,忽然杀掉了我庄氏商行的手下,随后你们便进来了,剩下的……你们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