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把手机卡扔了,换成新的。

    然后手动把其他朋友的联系号码,一个个保存在联系人列表里。

    目前自己是不可能联系他们了,等彻底稳定下来,再联系也不迟。

    唯一和苏裴沉还能扯上联系的东西,是他摘下来放在口袋里的那枚银戒。

    ——不是念旧,只是打算到时候就转手卖掉。

    两个半小时后。

    苏沐辞成功抵达酒店。

    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外卖。

    结果才吃一口,就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回家这段时间,他的肠胃又被苏裴沉的饭菜养刁了。

    要想真正解决这个问题,苏沐辞觉得,自己到时候一定要去找个能做好吃的饭菜的对象。

    难得没吃晚饭,他艰难地熬到快十点,实在撑不住,只能起身去把置物柜里放着的泡面拿出来。

    柜子里头还有其他待出售的东西,情趣内衣、避孕套、就连飞机杯都有。

    苏沐辞闲来无事瞥了一眼,呵,好家伙,居然还是螺旋式的。

    一桶泡面下肚,肚子就饱了。

    往常这个点,青年已经在家里的大床上睡着了,今天情况特殊,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始新生活,他整个人就激动得根本睡不着。

    ——当然,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是想苏裴沉的。

    苏沐辞扇了自己一巴掌,呸,大好的日子,不能想这些东西!

    屋里留着一盏床头灯,苏沐辞用一种非常不健康的姿势,歪在被窝里。

    他一手拿着正在播放综艺的手机,时不时发出两阵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刷完最新一期,上班迟到的困意总算打了卡。

    他要按灭屏幕前看了眼时间,是个挺特别的数字。

    ——23:59。

    一眨眼,数字变成了00:00。

    同一时刻,门外响起沉闷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连着三下。

    似乎是阴间索魂的恶鬼,来寻仇了。

    苏沐辞踩着拖鞋走去门边,他满身倦意,每走一步,几乎就能打出一阵困哈。

    门被打开,青年半阖着眼,懒声开口:“谁啊?有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苏沐辞僵在原地,立刻就不困了。

    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脸色阴沉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亮黄色的眼眸烧红一片,他盯着苏沐辞的眼神,恐怖得像是要将他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啃咬下来。

    阴郁可怕的青年咧起嘴,声音沙哑而森寒。

    “苏沐辞,你又骗我。”

    ……

    苏裴沉将人禁锢在了床上,他赤红着眼,作势就要吻下去。

    底下被压着的人,第一次没有反抗,表现得像只任宰的羔羊,安分得不行。

    苏沐辞知道自己今晚躲不过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疯子能手下留情,别把他给弄死就行。

    吻没有刻意落在唇角,而是彻彻底底地压在了另一人的唇上。

    细瘦白皙的手骤然抓紧了底下的床单,青年还是有点紧张,他不敢睁眼,眼皮轻颤,却很快就因对方一口啃咬住唇瓣的动作,痛得瞬间瞪大了眼。

    视线触及苏裴沉恶狼一般兽性又凶残的眼神,吓得不自觉松了松紧闭的唇,外头蛰伏已久的长舌,顿时长驱直入,将他口中的温热,搅了个天翻地覆。

    有细碎的呻吟声从两人相触的唇间传出,伴着唇角缓缓滑下的银线,在略显沉寂的房间中,不断地暧昧回响。

    这是苏裴沉两辈子以来的第一个吻。

    没人教他该怎么做。

    他像是这方面天生的能者,很快就如同耀武扬威的将军般趁胜追击,将本就该沦为俘虏的青年,击打得节节败退。

    痛恨这人的心情有多深,他的吻就有多激烈。

    压抑了数年的欲望,仿佛在这一刻,终于释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