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从自己的衣袖上撕下一块布条,玄奘又是简单地将那伤口重新包扎了一回。

    看着,就这德行还用看着吗?

    虽说伤势好转,性命无碍,甚至灵力都已经稍稍恢复了一点了,但有些伤势可不是那么容易复原的。例如那手和脚,被猴子绞成四根布条似的,不送回西海龙宫还真治不了。现在的鼍洁简直就是一根“人棍”。就这样子,还能干吗?

    至于术法嘛……这地方才多大?只要稍微一点灵力,猴子立马能感觉到。那完全就是在找死。

    瞧着随便一动就痛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的鼍洁,敖烈不禁哼笑了出来。

    “别说表哥说你,这事儿,你算是惹大了。大圣爷要离开这里,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们要对付玄奘法师,对付不成,你们白忙活,万一给你们成功了……到时候天涯海角,谁也保不住你。这完全就是死路一条啊。”

    鼍洁淡淡笑了笑,默不吭声。

    见状,敖烈也只能哼道:“算了,不说了,反正说了也没用。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别过脸去不看他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很快,那黑水河的水便漫过了简易的堤坝,一通倒灌之下,飞地的面积开始迅速缩减。

    一行数人,连同鼍洁都只得龟缩在飞地的最高处。

    几个妖王已经在河底摩拳擦掌,准备出击了。猴子则早早地撑起了护盾。

    那水缓缓地吞噬着陆地,一点一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陆地。

    然而,到与猴子相距十丈距离的时候,蔓延的势头顿时就被止住了。

    猴子撑起的护盾,足足十丈!

    见状,河底的几个妖王也不由得一怔。

    飞地之上,猴子拄着金箍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瞧着涛涛河面。

    猴子的护盾,自然非天蓬可比。在河底,天蓬撑起半径三丈便已经耗费了相当的灵力,而猴子却可以随手撑起十丈的护盾。

    扭头望向鹏魔王,狮驼王低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鹏魔王咬着牙冷冷道:“我们等机会就行了。他们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只要困住了,时间一长,他们自然会乱。一乱,我们就有机会了。”

    话音未落,却听一旁的狮驼王忽然惊叫道:“不好,有问题!”

    闻言,鹏魔王连忙朝着飞地的方向望了过去。

    此时此刻,猴子筑起的堤坝之中的水还没灌满,可不知怎么地,那溢入的水却在飞速减少。渐渐地,高出堤坝一截的河面,竟然又与堤坝齐平了!

    “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飞地之上的猴子等人,还是河底的三位妖王一概都懵了。

    好一会,鹏魔王才反应过来。

    “上游被人堵住了!”

    “谁?”

    “管他是谁!娘的,还不赶紧过去!”

    一顿怒斥之下,狱狨王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鹏魔王捂着额头,怒视着飞地的方向。那覆盖着羽毛的额头上青筋都已经隐约可见。

    猴子的强悍程度已经超出他们一开始的预估了,即使真的将他们全部纳入河底,三个妖王能如何吗?

    很明显,不能。

    十丈的距离,别说他们了,就是加上牛魔王,再加上猕猴王,五个妖王凑齐了,十丈的偷袭距离,出手,那也是九死一生的事。

    弄不好玄奘没捞着,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好歹这河水能将他们困住不是?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上游居然有人在堵河?

    会是谁?

    眼前的问题都还要靠磨,新的对手又出现。一时间,鹏魔王已经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了。

    连他都有不祥的预感,一旁的狮驼王则更是忐忑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总得想个办法,不能干等啊。”

    静静地注视着那飞地好一会,鹏魔王缓缓地游了过去。

    ……

    飞地之上,河水止住,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松懈了不少。

    猴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河面,好一会,扭头对着天蓬问道:“你怎么看?难道他们下游堵不住了?”

    天蓬仰起头看了两眼,缓缓摇了摇头。

    正当此时,两道汇成刀刃状的灵力忽然从河里冲了出来,一路掠起水花,如同鲨鱼的鱼鳍一般朝着猴子筑起的堤坝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没有丝毫的犹豫,猴子伸手一扬,两面单独的护盾迅速在堤坝前生成。

    “咣”的一声巨响,河面荡开的涟漪化作浪花朝着四周翻滚而去,堤坝分毫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