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康斯坦丁主动打破这番纠结。

    他问:“你不带上电脑吗?”

    贝果夏试图掩盖:“我们抓鬼,我带电脑有什么用?键盘做法吗?”

    康斯坦丁嗤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咕噜’。那电脑是你的魔戒吧?”

    贝果夏琢磨这个比喻,居然觉得还不错,悻悻地把电脑背上。

    贝果夏学着卡尔每晚的模样,站在染血的镜子前。

    康斯坦丁站在他身旁,点起一支烟,对着镜面吹了一口。

    血绘制的花纹转动起来,渐渐消失于无形。

    镜面上出现莱斯特的虚影。

    渐渐地,莱斯特半个身子都探出镜面,贝果夏感到自己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扣住他的手指。

    “你已经想好和我一起去极乐世界吗?”莱斯特在他耳边低声说。

    这磁性十足的声音激得贝果夏直发抖。

    他连忙在心中换算一下:

    卡尔再小三岁,莱斯特大概会以这番暗示被判个三年到无期。

    异状突生。

    三只带着吸盘的足腕从镜子里伸出来,同样绑住贝果夏。

    莱斯特顿时放开手,诅咒一声,消失在空气里。

    贝果夏下意识地转身,抓住康斯坦丁的风衣下摆,死死不放:

    “hel!”

    “你放手!”康斯坦丁被他拖住,只得用力掰着他的手。

    贝果夏被拖得步步后退,半个身子都陷进镜子里,手里紧紧地攥着康斯坦丁的风衣,悲愤地喊:

    “你不能丢下我,我们不是‘偷摸大鸡’吗?”

    康斯坦丁挣扎着抗议:

    “那你还不快英勇献身?混蛋!有这么拖朋友下水的吗?”

    贝果夏转过头。

    从镜面里探出半个章鱼脑袋和一双硕大的三角眼。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一张表情图:

    “先森,请留步,要不要听听我们的天父,克【哔——】鲁?”

    虽然此刻,他更想饱餐一顿烧烤鱿鱼须。

    旋转,跳跃,他们闭着眼。

    贝果夏和康斯坦丁齐齐被拖进镜子里。

    床上,贝果夏的身体皱皱眉,睁开眼睛。

    卡尔的灵魂醒过来。

    他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心中满是恐慌,额头全是虚汗,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

    一道惊雷凭空划过,照亮大半个夜空。

    窗外赫然出现一张涂满油彩的脸。

    卡尔虽然没见过他,但也在哥谭新闻频道里看过几篇报道。

    此时,他不由得脱口惊呼:

    “小丑!?”

    他们在一条由光影组成的长廊里,身不由己地往前漂浮。

    两边悬挂着一幅幅不断变幻的图案,仿佛电影过场。

    康斯坦丁从那些片段里看见十分可怕的场景。

    那些都是地狱,地狱里的景象,那些不可名状之物比他经常做的噩梦更加扭曲。

    他将要迷失在这条光影的长河中。

    同时,贝果夏则从这些光影片段里看见了: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升级复仇,打脸虐渣……

    “我们是穿梭在江网存稿箱里的火箭队?”他茫然地问。

    系统:“……你尽力了。”

    贝果夏一时竟不知道系统是在赞他,还是在损他。

    前方若有光,仿佛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