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约莫自顾不暇了。

    他双手抱着头,慌乱地喃喃自语,宛如他每一次战略性失败后地自暴自弃一样。

    贝果夏只好死死揪住他的衣摆,用狗刨姿势,奋力地游出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

    卡尔听见熟悉的声音,对方在问:“里面有人吗?”

    是福尔摩斯。

    他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想让贝果夏打发对方。

    可贝果夏偏偏不知去向。

    福尔摩斯已经试着开门。

    看来他要强行闯入。

    卡尔顾不得和窗外的脸对峙。

    他冲进浴室,反锁起门,打开花洒,装作在洗澡的样子。

    福尔摩斯进门了。

    他先是观察周围的环境,继而看着两张凌乱的床,又听见浴室里的声音。

    仿佛房里的两个人做完激烈运动后,现在洗澡。

    福尔摩斯摇摇头。

    这不关他的事。

    他走到浴室门外,敲敲门:“你在里面吗?”

    里面传来贝果夏颤巍巍的声音:

    “在啊。”

    卡尔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脸。

    这不是贝果夏的脸吗?

    怎么回事?

    他用力搓了搓,验证这张脸确实是自己的。

    刹那间,“催眠,做梦,精神分裂”三种症状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福尔摩斯谨慎地要求:“请打开门,让我检查。”

    卡尔心一横,在头发上沾满水,脱了衣服,披着浴衣走出来。

    他抢先指责福尔摩斯:“你怎么能随便冲进别人的房间?”

    “我的记忆缺失了一块。”福尔摩斯解释,“但我记得,我在侦探俱乐部里见过你。”

    “记忆缺失?”卡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不错。我想知道,我到达俱乐部,和离开俱乐部,这中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尔摩斯看着他,“我以为你迟迟不开门,是因为遇到案件。”

    发生了什么……

    卡尔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也很想知道啊。

    他咬咬唇,学着贝果夏一贯平和且随意的语调:

    “没什么奇怪的事,我是个作家,到那里取材。你这样的著名侦探,我当然会和你闲聊几句。”

    “只是这样?”

    “福尔摩斯先生,”卡尔笑笑,“你看,我很不方便。”

    他意有所指地抬起挂满水珠的手臂,同时提出自己的建议:

    “失去记忆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亲近之人造成的打击之类的。你为什么不找朋友或搭档问问?”

    他发誓,说这些不是为了挑拨离间。

    只是想让福尔摩斯快点离开这里,给他一点整理思路的时间。

    福尔摩斯冷不丁地问:“你的室友在哪?”

    “他出去找吃的,补充体力。”卡尔马上回答,“你看,我们两刚才挺忙的……”

    他露出暧-昧且含糊地笑意。

    福尔摩斯从贝果夏的房间里走出来,一路上都在思考刚才的事。

    他见到的这个“贝果夏”,气质上完全不像个作家。

    但手、肩膀、脖子的种种迹象又表明他没有说谎。

    还有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