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咩昏过去后,宿傩看五条悟的眼神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气势骇然的让另一边的清濑灰二等人,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有预感下一刻,就要刮起一片腥风血雨。

    好在宿傩没有被滔天的怒意蒙蔽了理智,他还是关心云咩的,收住了凌厉气势后,抱着她往青竹庄的宿舍里走去。

    怔怔的男生们给他让开一条路,宿傩进去,清濑灰二从后面快步跟进来,面色担忧,语气还算冷静,“这边,她的房间在那。”

    他走在前面带路。

    云咩被宿傩抱在怀里,送到房间里休息,清濑灰二正要打电话给救护车,好送云咩去医院,却在下一刻愣住。

    躺在榻榻米上,盖上了被子的云咩似乎恢复了点意识,她拉着宿傩的手不让他走,指如削根葱,手背皮肤莹白透明,可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而宿傩则保持着刚要起身,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看着云咩的手,是那么纤细,柔软无力,对他来说不用费丝毫力气,就能将她拨开。

    她这点力道在他眼中都不够看的,可在见到云咩闭着双眼,皱着秀眉,要哭不哭的样子时,宿傩还是没狠得下心挣脱她的手。

    云咩光是抓着他一只手臂还不够,没有安全感,瘪着小嘴,就是因为感受不到宿傩在她身边那种温暖。

    她软弱的力气,竟然能带动宿傩扑倒她身上,对方在倾身摔下去时双手敏捷的撑着两旁,以俯卧撑的姿势靠近了云咩。

    仿佛感到了对方温暖的体温,云咩一个劲的要往他的怀里钻。

    她的手揽住了宿傩的脖子,就在清濑灰二转头看过来的一瞬间,张开嘴,咬住了宿傩脖颈上的软肉。

    宿傩浑身一震,少女柔软湿润的舌头划过皮肤,陌生却沸腾的触感让他连云咩牙齿的力道都忽略了。

    她像是在拿宿傩的脖子当磨牙棒一般,又咬又啃又磨,即便咬出痕迹了,却没有出血。

    这点疼痛对宿傩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眼神漆黑复杂的盯着云咩,“都这样了还不安分。”

    听见清濑灰二走过来的动静,宿傩眼风一扫,门口被一只手拉黑,五

    条悟和田径部的男生们都站在外面。

    “情况怎么样,她还好吗。”

    众人见到这副场景一愣。

    云咩抱着宿傩的脖子还在啃,而对方脸上看似不耐烦,动作却不含一丝粗暴,宿傩拉开了她。

    “她晚饭没吃饱吗?”

    没有了脖子可以啃的云咩小脸满是委屈,白皙的皮肤都因为得不到满足而失去了光泽,抽抽噎噎的擦脸,不一会脸颊就红了。

    而当事人宿傩在云咩咬他脖子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小新娘哪是要用他的脖子磨牙,而是受了他咒灵的气息影响,仿佛把他当成了可以吃的食物。

    她现在身体过于虚弱,体内的妖力本就比较稀薄,还是为了证明自己就是千年前的云咩激发了体内的妖怪血液,应该是能量不够了。

    在场的没有人比宿傩更了解云咩的体质了。

    “我有事出去一趟。”

    “什么。”

    话音刚落,清濑灰二就发现宿傩不见了,而失去了温暖的云咩彻底哭了出来,哭声细细的像刚出生的羊羔,在轻轻的委屈的轻哼。

    宿傩一走,五条悟也跟着走了。

    他并不放心这时候占据悠仁身体的宿傩独自行动。

    他们两个气势很危险的人一走,田径部的男生们便挤进房间里,担心的小声询问清濑灰二刚才的情况。

    “他们到底是谁啊。”

    “云咩小姐还好吗,之前我没有看错吧。”

    “她头上那两只白色会发光的小羊角。”

    “所以云咩小姐不是人类,是妖怪?”

    “……她好像说自己是半妖。”

    “人和妖怪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吗。”

    一帮男生声音再小,还是感觉闹哄哄的,清濑灰二替云咩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语气轻轻,话语严厉的道:“别在这里讨论,有什么都去外面说,别打扰她休息了。”

    阿雪和尼古学长拉着其他人出去,连最闹腾的双胞胎都没有反抗。

    “需要叫医生来吗。”藏原走在离开前小声问。

    清濑灰二看了看云咩,摇头,“再等等,她应该只是刚才心情大起大落太厉害,累着了。”

    云咩失去了血色的嘴唇动了动。

    “哥哥……”

    就算昏过去了,她还能无意识的念着宿傩。

    房间里

    ,只剩清濑灰二守着云咩,其他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对今晚发生事情还没弄懂,还在好奇的则挤进思绪调理最清晰,律师专业的阿雪房里讨论。

    月色隐藏在乌云的背后,没等多久,离开的宿傩和五条悟又一前一后的回来了,对方直接跳进阳台,带起一阵风动。

    清濑灰二听见一些嘘嘘索索的怪异叫声,他见宿傩两手空空,而五条悟则站在后面,手撑着下巴,很是复杂的盯着宿傩的动作。

    他的手上全是宿傩抓来的咒灵,他身为诅咒之王,竟然还会咒术师一样主动抓捕咒灵,原因只是为了一个人。

    五条悟亲眼看见他抓了这些咒灵,却没直接弄死,接着都带了回来。

    他想看看他下面想做什么。

    然后……他没忍住拉开了一点眼罩,好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宿傩的举动。

    他把咒灵味道了云咩嘴边。

    那些咒灵都被缩小的宛如糖果般大小,瞬间就被闭着眼睛的云咩无意识的吃了进去。

    而清濑灰二只看到宿傩两手空空的,却喂了什么东西给她,他看到的是这样,而五条先生似乎看得到,清濑灰二便意识到了这只能是他的问题。

    奇迹很快发生了,食用了咒灵的云咩肉眼可见的在恢复,脸上也多了许多血色,面颊红润富有光泽,嘴角也一样。

    宿傩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果然是这样,她的半妖气息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他咒灵的气味对云咩来说,就是能恢复身体养足元气的上等美味。

    这也是云咩对啃咬他的脖子情有独钟的原因。

    他现在……是她的食物了。

    吃完了宿傩给她抓的咒灵,云咩陷入了香甜的梦境,五条悟抱着双臂,“该和我谈谈这事怎么回事了吧。”

    清濑灰二直起身,“还有我,我表弟去哪儿了。”

    房门关上,三人来到外面,进行了一场意外的对话与谈判。

    ……

    云咩一觉睡到了天亮,睁开双眼,房间除了她自己再没有其他人,她收回失望愣怔的神情,掀开被褥。

    打着哈欠的男生们从外面晨训回来,就见到从房子里冲出来,神色匆匆,急着找人的少女。

    “傩傩呢。”

    “宿傩哥哥呢。”

    云咩抓着离她最近的藏原走追问。

    “云咩。”

    清濑灰二走上前,面露不忍的和她说:“你说的那个人……他走了。”

    云咩备受打击的松开手,她竟然没有哭,只是失望的问:“是吗……”

    而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看着更担心了。

    隐藏在树上,躲在繁茂枝叶背后的宿傩则狠狠的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