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了,宿傩还霸占着悠仁的身体,五条悟与他站在同一棵树上看着下面的云咩和清濑灰二等人。

    “既然担心她,又为什么不肯出现在她面前。”

    “你知道什么。”

    宿傩冷淡的道:“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来置喙。”

    五条悟无形中感受到了宿傩对他的鄙视。

    没有对象还是他的错了?

    “我是不知道,怎么样都随便你,不过你什么时候把身体还给悠仁。”五条悟:“已经一个晚上了,既然你不想和对方接触,就换悠仁回来吧,说不定对方就会放弃纠缠你了。”

    宿傩不止怎地,听出了五条悟话里话外幸灾乐祸的讽刺意味。

    他忍着心里听到刚才那番话后的不适,冷哼一声,换了一棵树躲着,避开了从下面经过的云咩。

    云咩有意识的抬头朝刚刚宿傩和五条悟待的树上看去,上面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踪影。

    难道是她听错了?

    她身上的半妖血液稀薄,能力也就不够强大,甚至因为早产的原因身体一直很虚弱,长大以后也是娇娇弱弱的被人护着。

    回想起曾经宿傩把她保护的极好的日子,云咩心中满是怀念,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甜蜜的笑容。

    清濑灰二:“在笑什么。”

    云咩面露羞意,不好意思的摇头。

    这一幕正好被宿傩看到,他内心仿佛有一头野兽正在咆哮,叫嚣着要把虎杖悠仁的表哥,这个年轻的男人撕碎。

    偏偏五条悟还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煽风点火、幸灾乐祸,“灰二是很靠谱的男人啊,他快毕业了吧,真是年轻人里很有前途的人才。”

    “小云咩被他照顾的很好呢。”

    话没说完,一道罡风吹了过来。

    五条悟待的树枝被无形的罡风切断,而他本人则已经快速离开刚才的位置,躲到了宿傩的背后。

    已经被惹火的宿傩还想继续发起攻击,被底下的一道叫声制止了动作。

    “傩傩哥?”

    云咩在树下寻找着宿傩的踪迹,她呼唤情郎的声音柔软细腻,很容易就叫人听出来她对口中人的爱意。

    昨夜处于对云咩还活着的震惊中,宿傩不曾好好的

    回味,今天又再次听见她甜甜的用情至深的叫着他,宿傩脚下不稳,差点掉下去,在云咩目光看过来时,再次躲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五条悟:“怎么不回应?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背对着他的宿傩抱着双臂,他的耳朵红了,五条悟以为自己猜对了。

    却不知道这其实是灵魂被压制的悠仁的身体反应。

    虎杖悠仁虽然灵魂被困住了,但他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无所知,从被宿傩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起,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宿傩和云咩发生的一切他都透过宿傩的视野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就像宿傩是他的副人格,被云咩告白、拥抱时,悠仁如同另一个当事人,哪怕对方对着他叫“宿傩哥哥”,他也有一种云咩是在对他表白爱意的错觉。

    对方眼里的深情震惊感动了悠仁,连他都觉得宿傩给予对方的反应十分过分。

    他昨夜并没有尽全力和宿傩争夺身体,也是想让宿傩和云咩好好聊聊,他对他们的事情也很好奇,没想到宿傩是那么不给力。

    还伤了对方的心,说出那种过分的话,悠仁对云咩难免产生了怜惜与同情。

    他耳朵泛红是他听了云咩的呼唤声,声音太甜,导致他思绪出神,想象了一下对方叫自己的画面。

    幻想过于羞耻,才让他不好意思。

    而宿傩此时则和他是两个对立面,如果说悠仁的想法过于纯情少男,那么宿傩就是思想肮脏的成年男性。

    两个灵魂都多少能感觉到彼此对云咩的想法,悠仁是怜惜,想要和呵护被宿傩冷酷的言语伤害过的少女。

    宿傩则是想把他的小新娘用另一种方式“欺负”哭了。

    双方对彼此的思想都很是讨厌和嫌弃,悠仁的灵魂骂宿傩是老色胚,宿傩骂悠仁是个觊觎别人之妻的小鬼。

    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已经交锋过了。

    而不知情的五条悟只以为宿傩是害羞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身为罪大恶极造成这么多杀孽的特级咒灵,竟然会因为男欢女爱的事情而害羞。

    这是多么美妙的误会。

    云咩再次迎来了浓浓的失落,她难过的收回目光,宿傩哥哥不在这里,他是真的走了,

    因为她在大婚的前一晚失踪,而生气了。

    他肯定是不会原谅她的,云咩娇艳的小脸恹恹的,像被霜打过的花枝,有气无力的,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青竹庄的众人在吃早饭的时候为了逗她开心,不断的分享和编造着故事和玩笑,就连一向不大会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藏原走,也说了一两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

    效果很好,云咩虽然心情失落,却在大家的安危下渐渐的恢复过来。

    她眼神充满斗志,她想清楚了,她和傩傩哥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一定要和他解释清楚,自己没有逃婚,她是愿意嫁给他的。

    最好是找到能证明她没有逃婚的证据,或是找出事情的真相。

    想通了的云咩精神气色又变好了不少,吃完早餐,她和青竹庄的众人在门口道别,昨天她答应了玉子,要帮忙给玉屋的年糕做宣传,出席玉子市场今天的活动,她也要准时到场才行。

    “云咩,真的不用我送你吗?”清濑灰二在背后叫住她。

    “谢谢清濑先生,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用那么客气,和城次城太和阿走一样,叫我灰二哥就好了。”

    云咩微微一愣,清濑灰二说完被她纯真懵懂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转过身,“那,就这样吧,晚上我会去玉子市场买菜,顺便接你下班吧。”

    “……好的,灰二哥。”

    云咩甜软的嗓音响起,背对着她的清濑灰二听了,微微一笑,心情大好。

    而隐藏了气息的宿傩:“……”

    “不爽。”

    “超级不爽。”

    “是吧。”

    五条悟阴魂不散的替诅咒之王道出心声,“如果是我老婆这样叫别的男人,我的心也会嫉妒的像有千百万只虫子在撕咬一样难受哦。”

    “你废话真的太多了。”宿傩面无表情,冷酷的道:“我只是在确认她身份的真假,想弄清楚她现在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她喜欢叫谁,怎么叫,都与我无关。”

    “我不会原谅一个逃婚了的新娘。”

    “不会再对背叛过的人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