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身侧肖无灼却一脸淡定的坐下,拿起筷子便夹了其中一道,混着饭吃下。

    枕鹤惊道:“你太拼了!!”

    即使是心上人做的,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能吃进肚啊!

    肖无灼淡道:“不难吃。”

    枕鹤看向肖无灼刚刚夹起的那盘,惊道:“墨夕,你连菜的根都没切!”

    黎墨夕同为吃惊:“那菜要切?”

    不对,应该说…那是根?

    枕鹤露出比方才更惊悚的神色:“你不只没切,还把叶子拔了!”

    黎墨夕睁大双眸,问道:“那叶子稀稀疏疏的不是就要拔掉吗?”

    “这种菜吃的就是那叶子啊!”枕鹤接着又气若游丝的指向另一盘菜,问道:“那盘黑糊糊的又是什么?。”

    “鱼。”黎墨夕小声回答。

    仙尊已然瞪眼:“鱼!?我还以为你抓了把土来炒!这东西哪里有鱼的样子!?”

    黎墨夕:“是我在水塘里抓的鱼。”

    枕鹤差点拭泪:“以后别浪费了,既然煮完后是这模样,不如直接抓土随便炒一炒。”

    他已经被前两道菜给彻底惊住,盯着桌边的小锅,不抱任何期待的说:“这锅汤倒是看着挺好。”

    于是他打算从此处下口,怎知拾匙喝了一口后,随即差点儿给吐出来:“你加了什么!?”

    黎墨夕:“灶台上那些粉。”

    枕鹤:“为何加了辣粉?”

    黎墨夕诧异道:“我加了辣粉吗?”

    枕鹤:“…你加调味前都不先尝过的吗?”

    “我尝了阿。”黎墨夕想了下,又道:“喔,我尝的是隔壁三罐。”

    枕鹤:“……”

    于是他盛了碗饭,坐在桌边,开始认真吃了吃来。

    只吃白饭。

    没夹菜。

    黎墨夕:“……”

    只见肖无灼不停动筷,将桌面食物吃了大半后才停下,还面不改色的喝了两碗辣粉汤。

    枕鹤只觉得眼前两人的感情比金子还坚定,真不考虑去茶楼说上三天半吗?

    半晌后他见黎墨夕也是进食速度缓慢,便横眉竖眼的说道:“墨夕你快吃,自己造的孽,流着泪也得把他吃完。”

    语末,还拼命扒自己手上那碗白饭。

    --

    傍晚。

    篱笆小院内。

    榻上两人皆已梳洗完毕,身上带着同一股清香,皂角是枕鹤亲手做的,洗起来有股凉凉的清爽感。

    黎墨夕趴在对方胸膛上,想到晚膳之事,不禁失笑道:“方才那些菜那么难吃,你居然还吃了大半。”

    肖无灼一下下抚着他背脊,将他整个人重量压下,按在自己身上:“不难吃,我很喜欢。”

    前日黎墨夕坠崖的刹那,他以为这些都是奢望了,眼下还能吃到对方亲手做出的菜肴,那便是求之不得的事。

    黎墨夕弯着唇角:“这么没有追求?说不定待我再多精进一阵子,便能做出如百仙峰膳堂那般的色香味全俱。”

    肖无灼道:“只要你做的,我都好。”

    黎墨夕眉眼弯了弯,忽地问道:“上午仙尊说的事到底是什么?我仍是想不明白。”

    关于小院隔音好什么的。

    肖无灼抱着人轻轻翻过面,将他压在身下,然后往颈脖边吮了一口,低低说道:“就这事。”

    黎墨夕这才蓦地开窍,红着耳说:“…这声音…哪有大到会外传…”

    仙尊在想什么! ?

    肖无灼吻了他一下:“眼下以你身体为主,其他事往后搁。”

    黎墨夕看进他眼底的担忧,攀住他肩头:“我身上无外伤,你别担心。”

    肖无灼轻磨了两下他的鼻尖:“说好要把你养回来。”

    怎知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又坠崖了。

    黎墨夕道:“我俩坠崖还能坠进仙尊的结地里也挺不容易,况且这处环境清幽,你在这把我养回来大概能事半功倍。”

    肖无灼眼神又更缓柔,只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