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夕偏头亲住他,不希望眼前人再有任何自责或难过的心思。

    肖无灼在他颈处吮出浅浅红痕,在对方身上蹭摸的手也是轻如微风吹过,丝毫不敢大力。

    黎墨夕偏脸让他亲着,手指抚过对方结实的胳臂,轻声说道:“不许你再露出这般神情,要是再让我看见了,就让你搬去和仙鸡睡。”

    肖无灼这才低声笑道:“你舍得?”

    黎墨夕道:“舍不得,所以半夜偷溜过去,帮你和仙鸡盖被。”

    肖无灼亲住他:“那就把你钳在那,别想回来了。”

    室内顿时布满黎墨夕的清朗笑声。

    而篱笆小院果然清净,不只声音传不出,连外头声响也是一点都进不来,已无任何界外之事能打扰两人的缱绻时光。

    --

    数日后,黎墨夕早晨洗漱完毕,便准时到菜园等待。

    前几日枕鹤说他身躯仍需多休息一阵,故种菜之事先全数交由肖无灼。

    直到昨日,黎墨夕觉得身子已好上许多,便主动提议出来种菜,可仙尊又说不放心,定要亲自教导他,即让他早晨来菜园等着。

    可他还是觉得种菜这事怎么也比烧饭简单。

    毕竟不会喷油!

    片刻后,白胡长者哼着小曲出现,递了把锄头给他。

    两人先是一同将这园里的土全部翻松,而后对方又交来一袋种子,说每隔一尺放入九粒,每放三把后的那回要放上十二粒,接着下一轮再回到九粒。

    此种数粒播种的方式实在过于奇特,居然还需先行点数!

    一般不都是随意抓一把便放入?

    于是黎墨夕忍不住问道:“仙尊,这数量是如何而定?”

    枕鹤道:“我从小话本里写的三跪九叩中体悟的。”

    黎墨夕:“……”

    是哪本话本?他今天就去毁了它。

    枕鹤大喊:“想都别想!”

    他藏得好好的,在他床铺之下!

    黎墨夕劝道:“要不我们改成每隔一尺放一小把,每三次撒一大把?”

    枕鹤:“不行!话本里不是这么写的!”

    黎墨夕:“可也不是您刚刚说的那方式啊!”

    枕鹤大声说道:“就是要九和十二!”

    两人在菜园里吹胡瞪眼的吵了一阵,黎墨夕终于妥协,道:“好吧好吧,就照您说的。”

    枕鹤满意的点点头,又道:“然后浇水呢,每一尺浇两下,每隔三尺……”

    “别想!”

    中午前,两人在菜园终于将所有种子播种完毕,黎墨夕垂了垂腰,随意坐在菜园边,喃喃道:“天啊,光数种子就浪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难不成肖焕前几日种菜也是如此…”

    实在难以想像肖无灼蹲在那数种子的画面。

    枕鹤听见他的话,立即道:“他不用数。”

    黎墨夕瞬间答道:“什么?”

    于是枕鹤又重复了一遍:“无灼不必数种子。”

    “为什么?”

    枕鹤:“他不适合。”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黎墨夕不解:“那为何我就要数!?”

    枕鹤目光悠悠,撸着胡子说:“因为你适合。”

    黎墨夕嘴角一抽:“什么东西!”

    他现在不只想去毁那话本,还想把手中锄头扔出去。

    两人一面边吵着,一面共走至枕鹤的住处准备用午膳,今日他俩在菜园忙,自是肖无灼烧菜。

    此时桌面上已摆好三菜一汤。

    枕鹤认真观看了会儿,只道:“应该能吃。”

    前几日他被黎墨夕做的一桌菜给震住,所以之后他又将烧饭这份差事拿回来做,他觉得心情上必须沉淀一下,短时间内无法再吃别人煮的东西。

    枕鹤动筷,夹起其中一道蔬菜,嚼了嚼后,满意的点头吞下,接着又夹了块鱼肉,边吃边道:“无灼,你菜烧得还不错,就是这味道太淡,以后这调味可以多加点。”

    他方才吃进肚的菜有切段,且有炒熟,不像黎墨夕上次做的,连菜梗都还是硬的,且肖无灼煎鱼也没碎的跟土块一样,这些菜都好,就是味道淡,像在吃食物原味般。

    黎墨夕吃了一口后道:“肖焕,我发觉你挺会做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