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夕:“…这不是杂草。”

    他干脆将灵玉草的功效与由来讲解一番,然后让顾家灶房师傅拿了一把去,立即入锅炖煮。

    “直接煮汤喝了便成?”顾子深还是觉得怀疑。

    “师父是这么说的。”黎墨夕说道。

    顾子深道:“所以把花插在头上也有效用?”

    黎墨夕道:“…要不你试试?”

    顾子深大笑不止,半晌后才道:“墨夕,你何时要回黎家?”

    黎墨夕低头看着手中黑土,有些事他不想再拖了:“就明天出发吧,最快也要一日后才到金陵。”

    “你身上那蛊真的无事吗?”顾子深担心道,方才黎墨夕说到这段时他心脏差点都跳出来了。

    黎墨夕道:“若是有事,师父也不会让我入身。”

    话落,他瞟了身旁人一眼,笑道:“肖焕也不会。”

    顾子深点点头,他相信若对身体有损,肖无灼肯定第一个挡在前面,还会拿剑将那虫斩成两半,喔不,是三半四半五半。

    黎墨夕道:“你爹娘呢?”

    顾子深道:“都去习剑堂了,最近兄长不在,娘又要我休养,说什么也不让我去剑堂。”

    可他根本不知道要休养什么,毕竟封灵跟身体有伤是两回事,可他娘亲非常坚持,他只好天天在家数落叶。

    半晌后,一名家朴将方才灵草煮的汤水端上。

    顾子深看着那黑色的汤,疑道:“只煮这么一刻钟便成?我看外头大夫一帖药都得煎上两个时辰。”

    黎墨夕直笑道:“这灵玉草不是药,他属灵草,自是不必煮太久,软烂便可。”

    顾子深捧起那碗,一饮而下,而后道:“然后会有什么反应?我身体会发光还是天上会打雷?”

    黎墨夕失笑出声,身侧肖无灼也同样唇角勾起。

    他便朝对方说道:“肖焕,我看子深跟师父倒是挺适合聊天,两人可以比一比,看谁说话更为滑稽。”

    肖无灼道:“嗯,你师父约莫会胜出。 ”

    顾子深见他俩都在笑,赶紧道:“墨夕你还没说呢,我接下来是要如何?”

    黎墨夕解释:“等待即可,师父说喝上十天封灵便会解开。”

    顾子深惊讶的连连点头:“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事,你师父若让这灵玉草流于世,外头一半以上的大夫便要回家吃自己了。”

    黎墨夕道:“灵玉草只能在枕鹤结地里栽种,外头的土壤无法生成。”

    顾子深点点头,道:“听起来那结地里还挺好玩,有鸡有鱼有灵草。”

    黎墨夕咳了一声,本来想讲连仙尊也挺有趣的,可为了保全师父的面子,他便把话吞回。

    蓦地庭院里响起脚步声,三人往回一看,发现是顾夫人到家了。

    顾子深即快步走向她,道:“娘,墨夕回来了!”

    顾夫人抬眼便见到院中的翩翩青年,面上瞬间绽放喜色,上前道:“墨夕,你可回来了!子深天天在家担心着,我总劝他,说你有递音回来便好,可他一直放心不下,弄得我也时刻紧张着。”

    此番话为她心里肺腑,自从得知毁损悦吟之人为黎秋冥后,她便对黎墨夕充满歉疚,一边又心疼对方的遭遇,后头得知对方再度被姨母劫走更是紧张万分,本要派顾家人力去找,可顾子深说肖无灼回传静待,便是要大家不出手,故眼下她见了人自是疼惜加倍。

    黎墨夕也没怪她最初存有疑心,毕竟儿子出事,心情上怎么可能容易舒坦,便笑笑道:“劳烦顾阿姨担心了。”

    顾子深拉着他娘,立即道出灵玉草一事,顾夫人听了后大喜望外,差点乐昏了过去,一旁家朴赶紧将她扶至卧房里休息,可她一面吵着儿子要立即将灵玉草之事再讲上三遍,顾子深便只好一同进房照料母亲,即让黎墨夕他们自便。

    黎墨夕笑着点头,因他从小便时常走动顾家,自是知道客房在何处,家朴也都熟识他,廊上若有遇见,向他点头致意后也不会问他要去哪,于是他便带着肖无灼一起进了客房。

    --

    晚间。

    顾家客房内。

    黎墨夕盘腿坐在榻上,手撑着脸发呆。

    肖无灼将油灯熄灭后,也回至床榻上,一手将他揽过来。

    黎墨夕本就是放松坐的,被他倏地一捞,整个人即歪倒在他身上,笑道:“还是今晚就这样睡了?”

    对方现在是用一边胳臂撑着他整个上身的重量。

    肖无灼道:“你说好便好。”

    黎墨夕唇边弯了弯,稍微移动姿势,将头枕在他大腿上,道:“明日回黎家后,你只能在旁边观看,说好不许出手,这件事我想亲自解决。 ”

    肖无灼道:“好,待事情处理完后,我们便回百仙峰。”

    黎墨夕忽地想起来:“可还有高渊一事。”

    肖无灼自是没有忘记,说道:“先回百仙峰休息一阵,再慢慢追查。”

    黎墨夕道:“回峰后小桥落院便给我了吗?”

    肖无灼道:“嗯,静待处置。”

    他抱着人躺至榻上,让黎墨夕趴到自己胸膛前,环于对方腰间的胳膊仍是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