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夕唇角的笑意一直未消,道:“可我比较想处置落院的主人。”

    肖无灼道:“好。”

    黎墨夕吻了下他唇瓣:“你说的。”

    肖无灼低笑一声:“嗯,反正你在榻上任我处置。”

    黎墨夕闻言颊面染上淡绯,说道:“落院的隔音好吗?”

    肖无灼用手指绕起对方散在他身前的发,说道:“我们出结地前,你师父特别教了我屏蔽隔绝的符咒。”

    黎墨夕瞬间一赧,“我能不出声。”

    肖无灼低声道:“可我想听,若你忍着就折腾你到发出来为止。”

    黎墨夕闻言更是羞赧:“你…方才还说让我处置你可以,眼下就要折腾了。”

    肖无灼圈紧他:“嗯,其余时间由你,榻上由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初的鹅黄小花是一个小小的伏笔,从前的每一瞬间对现在的墨夕无灼来说,全部都是甜的:d

    【大提醒:明天更新时间改成下午15点唷!!因明天是万字,要修比较久】

    第67章

    两日后的中午。

    二人已来至黎家大院外,黎墨夕不意外的发现,迎门家朴又换过新的一批,故出来迎接时并不识得自己,还以为是剑堂客人要来问事,一路恭敬有礼的将他与肖无灼领至庭院中。

    进入才随即发觉连院中打扫的家朴也全数换新,且人数少了许多,约莫是黎秋冥获取他所有丹灵后便大肆清理门户一番,打算将一切从头来过,才将旧人全数遣散。

    迎门家朴要将他俩往厅堂里带,黎墨夕即朝他摆手,示意自己在庭院中等待便可。

    可因为这家朴是新来的,不敢随意将客人留于此地,故闻黎墨夕此言便面显为难,不安的望着眼前两名青年。

    其中一人俊俏翩翩,另一人高挺英俊可面无表情,这万一是贼该怎么办…庭院里头的矮树品种也皆是珍贵,万一他去传报的时间便被偷挖窃走,这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毕竟也是有长相好看的贼,才能骗的过人!

    黎墨夕朝他笑笑,说道:“赶紧去请你家少爷和家主夫人出来吧,我找他们有事,且我以前就住在这儿,每间房间都极为熟悉,你家夫人的卧房在走廊最右侧,少爷的在右侧第二间,快去传唤吧,对了,记得跟他们说,墨夕回来找他们了。”

    家朴见他房间位置说的都对,便点了点头不疑有他,连忙退身去禀报,脑中总觉得对方的名似乎在哪儿听过…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等待的时间,黎墨夕便站在院中和肖无灼低声交谈,他眼角偶尔飘到庭中景色,从前的回忆竟让他无半分喜悦。

    不过片刻,黎秋冥即慌慌张张的从房内奔出,手上还握着自个儿的灵剑,庭中二人随即转面朝向脚步声的来源。

    黎秋冥方才还悠闲的在书房阅览剑堂帐册,近一个月以来,黎家习剑堂的经营渐有起色,因城内众人发觉他的灵力渐长,纷纷以为是在剑堂勤加修练的结果,便争先恐后的要一同前往修习,而黎秋冥也天天扎在堂内教导弟子,所有人见他丹灵大增,皆投以羡慕崇拜的目光,这让他心底更是欣喜,逼迫弟弟落崖的愧疚感早已被这番巨大膨胀的优越感给压的一丝不剩。

    于是他更打算两个月后便去向顾子喻表明心意,当年上峰观看弟弟凶兽山试炼,见顾子喻与裴若槐举止亲密,一幕幕历历在目,似在眼前展现,所有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妒火便已强烈的无法控制,他多希望摆在顾子喻身上的是自己的手!

    眼下他既丹灵饱满,便可放手一搏!

    可就在他一切盘算如意之际,怎知此时此刻,黎墨夕却凭空出现在自家院中,整个人看起来居然是神清气爽,身躯更是完整无缺。

    他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说道:“墨夕…你怎么可能……”

    黎墨夕望向兄长,俊俏的面颊仍是挂着笑,可笑意却未沾至眼底,与方才和身侧人讲话时的笑靥是天差地远,他平静说道:“我怎么可能还没死,对吗?”

    这句是替对方讲完句子下半段。

    黎秋冥眸中露出惊诧,眼前人仍是当年的朝气蓬勃之样,似乎一点也没担心身上丹灵尽失,且由说话的态度看来,是一点也不惧怕自己。

    他尚未开口之际,廊上又是一串踏步声,听得出来人的心急,黎墨夕不必转头都知晓,那是姨母快速从廊上奔近的声响。

    肖无灼手握落悬,站在他身后,眼神如寒冰般望着母子二人,掌中黑剑已隐隐躁起,因感知到主人的怒气,黎墨夕与他站的近,自然也发觉了,便侧过身轻轻抚了抚落悬透黑的剑鞘,似在面对他主人时那般的暖阳如絮,掌上带着浅浅的眷恋和安抚。

    黑剑这才慢慢的静止下来,他即抬眼朝肖无灼笑了笑。

    黎夫人见眼前两人自顾自的眉言示意,压根不把自己与儿子放在眼里,便刻薄说道:“怎么了,回来还需要拉上别人壮胆,是想带人手一同寻仇是吗?”

    黎墨夕将眼神移向她,没理会她话语中的尖锐,平静说道:“姨母,并非我要寻仇,只是来看看我的灵力用在兄长身上可还适合,毕竟我落崖后总挂念着这问题。”

    他边说着,边将视线移至黎秋冥身上。

    黎秋冥额边冷汗直冒,早已望见他手上的银白灵剑,此剑在两个月前便忽地消失在书房密室,就在他与娘从荒山回来之后,当时他便猜到是黎墨夕提前拿走了,于是说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一干家朴听见院中几人疑似在争执,便个个缩在柱子后头偷窥,黎夫人雍容华贵的面上带着严厉,怒喊道:“通通给我下去!倘若我在院中还见到一个人,那便责罚所有人!”

    家朴这才惊慌的一哄而散。

    黎墨夕答道:“我方才不是说了吗,回来看看你把灵力使用的如何,顺便想问几个问题。”

    眼前两人皆是充满戒备,可却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对着肖无灼,毕竟在这对母子心中,他身上已无任何丹灵,自是不需惧怕。

    黎墨夕没将对方二人的轻视放上心,径自说道:“姨母,我此番回来便是有事想弄明白,第一,这夺灵一事,敢问您是从何时开始计画的? ”

    一席话叙述的极为平静,似乎答案如何他都不会再心惊,只是想将事情弄清楚,给一直以来的困惑找到解答。

    黎夫人笑靥如花,却是盛开的恶毒,说道:“打自你小时候被抱回来那天,你完整的金丹便是秋冥最好的解药。”

    黎墨夕闻言心头已无波澜,眼下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得到解答,确实与他内心所推断的相差无几。

    他望着几尺外面容清丽的中年女子,仍是穿着他记忆中的华贵外袍、一副雍容姿态,只是那个素来疼爱他的女人,如今却是残忍可布,在他逃出海岛后,甚至还想在荒山野岭的悬崖上将他毁尸灭迹。

    他心底明白的通透,对方选择在崖上催化蚀灵蛊,便是因为能在结束之后直接将他推落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