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佐也很高兴:“托仙童的福,您费心了。”

    元宝童子接过顾佐递来的红包,打开看了看,一千灵石,挠了挠头道:“这怎么使得,无功不受禄。”

    顾佐道:“都说了,托您的福嘛,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仙童就当沾沾喜气。”

    元宝童子收了,连道:“也好,也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再下来告知。”

    元宝童子前脚刚走,趁着夜色,王钦后脚就到了,有点懒洋洋的,似乎带着点夸功自矜之意,向顾佐道:“事情底定了,今日大军出征,我看着魔家四将走的,你的符诏很快就要下了,他挡不住。”

    顾佐同样表示了诚挚感谢:“多亏了王司命援手,在下铭感五内。王司命是否有空,不如一起畅饮几杯?”

    说这话的时候,顾佐都有点发虚,万一王钦真要来一句“好的”,那他就很不好了。开玩笑,他不是嗜酒之人,没有三五个月,他真缓不过来。

    好在王钦继续婉拒了:“还有事,就不喝酒了。”

    顾佐连忙表示遗憾:“那就下回。有件小礼物,王司命拿去,博贵师妹一笑。”

    离开潜山,王钦心存侥幸的打开了顾佐塞给他的小木匣,却发现没有信件,里面躺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在昏暗的树林中熠熠生辉。

    王钦叹了口气,看起来,一桩事不能还两封信啊,还是得做事。

    随手将夜明珠抛给凤姑,凤姑满脸惊喜:“送给我的?哪儿来的?”

    望着凤姑一脸的幸福陶醉,王钦心里的失落忽然淡了三分,很是满足,自豪道:“一个朋友,听说我和你周游名山大川,特意去东海海底找来送给你的。”

    凤姑娇羞道:“天爷!你还真敢拿我的事情出去说嘴!”

    王钦无所谓道:“放心,过命的好友。”

    凤姑跺着脚道:“那也……哎呀!你……你不怕?”

    王钦笑道:“和你在一起,死都不怕。”

    凤姑怔怔看着王钦,道:“你当初要有这份胆量就好了。”

    见王钦低下头去,一言不发,连忙上前环住他的脖子:“好了好了,我们去哪里?先去海边看日出?”

    王钦抬起头来,笑了笑:“好……去南海。”

    ……

    黑夜,电闪雷鸣,翠云山中飞沙走石,嘶喊声、哀嚎声响彻云霄,剑光飞舞、真元激荡,向着四下扩散。

    魔礼海盔歪甲斜,带着麾下数百残兵左冲右突,在翠云山的群山中兜着圈子。

    一座座山峰如同巨大的毒虫,在电光中偶尔露出峥嵘,俯视着来回乱窜的魔礼海。这是牛虱大阵,魔礼海早就见识过多次,也败在这座大阵中多次,深深知晓其中的厉害之处。

    败了,比上次败得还惨!以前就算战败,好歹还能退回本阵,如今陷身于这座大阵之中,又该如何逃生?

    连李天王都生死不知,哪里还有本阵?

    第六十九章 作价

    往年两军对垒,天庭这边准备充分,也有同样的云霄大阵、定光大阵等等诸多办法应对,但这次却不同,谁也没想到会在翠云山遭了埋伏,连布阵的机会都没有,就一败涂地。

    魔礼海左肋上被扎了个深深的枪眼,里面的鲜血一直在往外滴,止也止不住,每一滴鲜血滴落时,都卷起了一团火焰,将血液炙烧得一干二净。那是火尖枪上三昧真火带来的伤害,令魔礼海痛入骨髓。

    但他一直在坚持向着生门冲击,希望能够逃脱大阵的束缚,可绕来绕去,都闯不过眼前两座山峰,于是他摘下碧玉琵琶,以琴音探路,决定改变方向,从左侧突围。

    急促的琵琶声中,左侧山峰当场崩塌,露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散落的碎石变成无数巨大的牛虱,向着魔礼海这支残兵爬来。

    魔礼海不惊反喜,指尖勾动碧玉琵琶上地火水风中的火弦,一圈热浪扩散出去,在无数牛虱中烧出一条通道。手下偏将指挥着天兵,自通道中杀了出去。

    眼前豁然一亮,魔礼海看见了自家兄弟魔礼红,魔礼红的混元伞大开大阖,卷起密集的混元罡气,在眼前支撑起厚重的罡气屏障。

    在魔礼红的对面,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岁大的婴儿正站在山头上,脚下踩着五行战车,身着锦绣战裙,凌空舞动一杆金枪。那金枪来去诡异,枪尖上时不时爆出朵朵火焰。

    正是刚才让魔家四将吃了大苦头的牛圣婴!

    见是牛圣婴困住自家二哥,魔礼海高叫一声:“二哥莫惊,我来助你!”率军杀了过去。

    魔礼海、魔礼红两兄弟合斗牛圣婴,越斗越是吃惊,都道这妖王去了菩萨座下,不曾想如今已是如此了得。刚才被他偷袭所伤尚有缘由,如今堂堂正正放对,以二斗一居然也拿之不下!

    魔礼海以碧玉琵琶主攻,魔礼红以混元伞主守,圣婴妖王以一杆火尖枪迎战,脚下五行战车带着他游走在各山之间,神出鬼没。

    这一战,当真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神仙斗法,不辨时日,也不知战了多久,一股狂风自左侧山外不知何处刮来,将正在激斗的三人短暂分隔开,各自运起真元相抗,魔礼海和魔礼红站立不稳,被狂风吹得撞在山上,圣婴大王也从五行战车上跌落下来。

    风势抑止不住,将周围的七八座山头吹散崩塌,尘烟弥漫、山石满天。顺着大风刮来不知多少天兵天将,都被风势吹到无数里外。

    魔礼红将全身真元灌注混元伞,混元伞轰然膨胀,撑起一片天空,将周围的天兵天将尽数遮护于伞中。魔礼海则疯了似的拨弄碧玉琵琶,地水火风四弦中的风弦大作,由另一个方向引来大风相抗,如此之下,方才稳住身形。

    良久,大风停歇,收伞看时,山谷已经被大风移平,如同沙漠上的沙丘。

    魔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各自骇然,他们处于大风边缘便已然如此难以抵御,若是站在风口中心,会是什么下场?也不知当时铁扇仙挥扇时,和她对战的是谁?是李天王?还是巨灵神?是鱼肚侯、药叉将?亦或是魔礼青、魔礼寿?

    身后忽然闯出来两员大将,正是刚才还记挂着安危的魔礼青和魔礼寿。见他们到来,魔礼海大喜:“兄长、四弟,快来汇合,将牛圣婴拿下,或可反败为胜!”

    却见魔礼青一脸铁青,魔礼寿满脸惊慌,紧随他们的到来,感觉整个大地都在晃动。

    魔礼海心中一沉,脸如死灰。

    平天大圣身形如山,一步步自后行来,遮住了半个夜空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