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王撰那作恶多端的货色,遭了报应。王家老少,所有男性皆尽被斩杀,算是绝后了!”琵琶端着茶盏走到庭院内,眸子里满是解恨之色。

    “有这等事情?”虞七眸子里露出诧异,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王家已经被人灭了满门一样。

    “呵呵,王家作恶多端,总归是遭受了报应。这二十年来,翼洲城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全都是因为王家作恶所制。其子孙断绝,却是活该!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陶夫人在一边咒骂了句,全然没有平日里温婉的样子。

    “是极!是极!是遭受了报应!”虞七不断点头应和,眸子里露出一抹思索。

    “王撰只是听命行事,真正首恶还是知府与师爷。那府尊常年居住府衙,有龙气护持,我若是潜进去,一身本事必然大打折扣。不过,诛杀了师爷,对我来说却并不难!”虞七眸子里露出一抹思索,不紧不慢的喝着花茶。

    王撰身死,王家被灭了满门,此事哄传翼洲城。

    不过,对于虞七来说,反倒是轻松了下来。

    州府衙门、翼洲侯府所有精力都关注在王家身上,陶家的小事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然而,事情没完。

    三日之后,一路过云涧山的商队,无意间看到了化作了废墟的云间洞,还有那地上被染红的泥土,空无一人的云涧山,然后一条骇人听闻的消息自山中传出,轰动整个翼洲城。

    为害翼洲城不知多少年的云涧山,被鲜血染红了泥土,所有盗匪皆不知所踪。有被扣押了小姐、夫人的大户人家找上山去,看着那空荡荡的云涧山,还有地上依旧不曾干涸的血泥,还有冲霄的腥臭味,云涧山上成千上万的乌鸦不断徘徊。

    在得那山中救回来的小姐夫人确认,一到消息哄传翼洲大地。

    死了!

    曾经危害翼洲城,涂害方圆数百里的云涧山盗匪,死的干干净净。

    没有人知道被谁杀的,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云涧山的盗匪都死了。

    翼洲侯府

    周姒坐在窗前,看着手中文书,眸子缓缓皱起:“谁有如此本事?那可是两千盗匪,就算站在那里仍凭你杀,也需要杀上半日。”

    “不管怎么说,云涧山的毒瘤,算是除了!”周小姐缓缓放下手中情报:“能除掉云涧山的,绝非无名之辈,此等人物来到我翼洲,隐姓埋名不知所踪,却是祸非福。来人,务必将此人踪迹给我找出来。”

    “是!”

    侍卫恭敬的应了句。

    “多事之秋啊,想不到我翼洲城竟然还有这等高手!”周姒叹息了一句。

    州府衙门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孙小果趴伏在案几上,才刚刚有了睡意,下一刻却听一阵急促的呼唤响起,伴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就见一捕快脚步飞驰来到了屋子内。

    “何事?”昏昏欲睡中的孙小果打了个机灵,猛然抬起头看向那捕快。

    “云涧山盗匪被人剿了!”捕快低声的道了句。

    “什么?”孙小果惊得站起身,随即断然否决:“不可能,云涧山中两千盗匪,岂是那么容易剿灭的?”

    “咱们的仵作已经在云涧山中探查过,那云涧山血水灌底五尺,血水打湿了泥浆,所有的盗匪都死了!”捕快低声道:“错非两千多人的血液,绝对不会血桨渗透的那么深。”

    “法修出手了吗?错非法修真人,谁能将两千盗匪一个不漏的斩杀!”孙小果此时逐渐恢复了平静,眸子里露出一抹悲痛:“铁彪呢?叫铁彪来见我。他已经修成铜皮,谁能杀得死他?再不济也能逃出来。”

    “云涧山中只见血液,不见尸首。下属等人在搜查之时,发现了铁彪的佩刀!”侍卫低声道。

    “去,找到铁彪!一定要给我找到铁彪!铁彪修成铜皮,没有人能杀得死他!没有人能杀得死他!云涧山究竟发生了什么,铁彪必然知晓。这群蠢货,究竟是惹了何等敌手,才会惹来如此祸患!”

    孙小果气的眼睛都红了,声音里满是无奈、愤怒,压抑不住的火气。

    最近诸事不顺,先是遭翼洲侯府算计,险些被人斩杀,然后又自己的左膀右臂纷纷被除去,简直是无奈到了极点。

    自从加入翼洲侯府,递交了投名状之后,就诸事不顺。

    似乎,冥冥中有一只大手在做弄风云,不断暗地里与自己做对。

    “鹿台!”忽然间,一个名字在其心头划过,就像是一盆冷水,猛然将其泼的透心凉。

    这般手段,和鹿台的行事作风很像!

    刹那间,孙小果面色苍白,跌坐在案几上,双目无神的看向身前笔墨纸砚。

    也不知沉思了多久,才见孙小果猛然站起身:“来人,速速备轿,我要去翼洲侯府。”

    翼洲风起云涌,陶家的事情在其中,显得微不足道。整个翼洲局势波澜诡异,变得妙妙莫测。

    虞七背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大榕树下,许久不语。

    “那座酒楼,干脆直接卖掉吧!”虞七忽然道了句。

    “啊?”陶夫人闻言一愣。

    “咱们如今不缺银子!”虞七静静的看着陶夫人:“我如今怕不是积累了百万财富,咱们几辈子都花不完,要那酒楼作甚,反倒是经常惹人注目。”

    虞七不缺钱,只是眼下并非花钱的好时候。

    “听你的!”陶夫人一愣。

    “砰!”

    “砰!”

    “砰!”

    就在虞七决定处理掉府城中的唯一产业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以虞七如今的修为,自然很轻易的便能感知到门外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