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疏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我被带到了一间很黑的屋子里。那晚下着暴雨,雷声很响,一阵接一阵地劈下来。我拼命呼救,但是没人听见,只能绝望地看着她过来将我掐住。”

    “死了或许也是解脱吧,那时候我萌生了这种念头。”

    林玥听到这里不自觉圈紧了身前的人,安抚地摸摸她的脖子,“不能这样想。”

    姚清疏笑了笑,继续说:“是周奶奶带人来救了我,把我送回了姚家。”

    “周倾的奶奶?”

    “嗯。”

    “她不仅没有怨恨我,还担心我受到惊吓,后来常去看我,耐心地开导我。”

    林玥有些理解为什么姚清疏要待周倾的奶奶那么好了,“她确实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所以从那时候起,你就怕打雷了么?”

    姚清疏沉默了一下,语气有点忸怩起来,“我其实,原本就有些怕打雷的,只不过在那之后就更害怕了。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它的阴影。”

    “每当雷雨夜里,我闭上眼就会想起那张被电光照得发白的凄厉面孔,那疯狂的叫喊和咒骂,还有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林玥拍拍她的背,没发现她们现在已经是相互拥着一起裹在毛毯里的姿势了,“我昨晚……不应该走的。”

    姚清疏趴在她怀里,听到这句仰头看她,下巴硌着她的锁骨,有些酸痒。

    “后悔了?”

    林玥不自然地往后躲闪:“有一点。”

    “呵……”大经理不肯放过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刚才的晦涩和柔弱。

    林玥没有办法只能转回脸跟她对视。

    “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以前我这样看你的时候,你都会吻我。”

    说完,面前人的耳朵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红了起来。

    姚清疏终于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却又埋首进林玥怀里。许久才闷闷地说:“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答应我交往的请求么?”

    “请求么?你那明明是要求。”

    大经理在毯子底下掐了掐她的腰,“你到底还会不会答应啊。”

    “你说呢。”林玥倒是学起了她先前的话,却是一种温和又无奈的语气。

    姚清疏的惩罚人的指尖停下来,转而扯住了那片衣角。

    看吧,林玥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这么温柔地护着她,包容她。就算受伤气恼了想要离开,她只需使一下苦肉计,她便又不忍心丢开不管了。

    说到底,是她在近乎任性地依赖着林玥吧。

    姚清疏眼里突然发了烫,“我是个失败的女朋友对不对?享受着你带给我的安稳踏实,却经常让你担心难过,让你感到不安。”

    “林玥,这些天我都在想以前的事情,想你说过的那些话。”

    “我确实瞒了你太多,与你缺少沟通。就像在心里藏了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一直不敢打开给你看。”

    “因为……我不想把痛苦分给你,也不想让你知道我曾经犯下的过错,看见我的狼狈和怯弱。我希望自己在你面前永远光鲜,永远使你迷恋。”

    “很自以为是对不对?”姚清疏吸了吸鼻子,“我还总是自负地认为你一定可以理解我,原谅我,所以这么轻易地就放你离开,料想你过不久就会回来。”

    林玥静静地听她说完。许久才退开身,捧起她的脸,温润的目光拂过那眉梢眼角:“那现在呢?现在,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还没有全想明白。”姚清疏缓缓地摇了摇头,“但我以后会试着多说给你听,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让你知道。我会学着坦诚一些,去相信你,依靠你……”

    “剩下的那一部分,你慢慢教我,好吗。”说完这句,手轻轻覆上颊边,带着林玥的手十指相扣。

    林玥眼里似有什么盈盈化开了。叹息着将唇印在姚清疏的眉心,低声说:“给我些时间吧。”

    得到答案的人弯起了嘴角,闭上眼重新埋进她怀里。

    “好。”

    虽然有些波折,但这满满的两天假期还是叫杨毓身心放松了不少。只不过休假后回到公司,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来了。

    且相比起那个邀约,更叫人头疼的是,她发现小秘书居然躲着她。

    肯定是在躲她吧,见了她远远地扭头就走,例会时目光碰上也会避开。

    可到底是谁欺负了谁啊,害得她一场恋爱没萌芽就告吹了,还失去了宝贵的初吻!

    是了,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杨毓将高跟鞋踩得咚咚作响,想到当时小淑那个泪光氤氲的眼神,心头更是一阵烦躁。

    终于忍不住在无人的走道里将小秘书给逮住。

    “小淑,我们该谈谈,”

    “谈谈?”小淑把脸扭向一边不看她,“是因为那晚的事情?哦不好意思啊杨经理,那天我有点喝醉了,不小心发了酒疯。”

    “发酒疯?”杨毓为她这明显疏离的态度感到窝火,却又不得不再次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感受。

    温温软软的,还,还有点甜。

    喝酒了么?好像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