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福的声音变得更小,头也垂了下来。

    温温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跟那人道歉:“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了无妄之灾,我们去医馆吧,医药费我来出。”

    那人看见小姑娘一副天真无邪冤大头的模样,放下一直捂着的脸:“去,一定要去的,我好好地站着这里,就被这怪鸟挠了一爪子,多怨啊!”

    第十一章 道歉

    温温一看,还好,伤得不深,只是划了道浅浅的口子而已,用些药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这附近有医馆吗?”温温回头问寒赢。

    寒赢还未回答,已经有围观的群众热心地道:“前面街口就有一家。”

    “大哥,那我们就去那家医馆吧,你脸上的伤口要尽快处理。”

    “走吧。”

    那人显然对此处很熟悉,率先往医馆走去。

    温温抱着狗跟了上去,寒赢尾随,有喜欢热闹的群众也跟去了几个。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仁心堂。

    仁心堂的大夫正趁着没有病患在喝茶休息,见到一群人进来,有些紧张:“这里可是医馆,不许闹事。”

    受伤那人大喇喇地走到大夫面前:“我的脸被这丫头的鸟划伤了,你给上开个药,要最好的,不能留疤。”

    大夫瞧了瞧面前的中年汉子,一身打补丁的粗布短打,皮肤黝黑粗糙,显然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再望望他说的小丫头,银纹绣百蝶窄袖深衣,肤如凝脂,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仁心堂开在市井菜市旁,见多了腌臜事,当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尽心尽力地给中年汉子上了金疮药,又在中年汉子的要求下,开了几副药让他带回去煎。

    温温在一旁看着,也不言语,直到要付诊金了,才伸手朝寒赢要:“小哥,能不能先把钱给我?”

    寒赢看了重颜一眼。

    重颜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银袋子:“要多少?”

    “一共三十文。”

    重颜点了钱给大夫,正要把钱袋子收回怀里,却听到那中年汉子道:“慢着。”

    重颜手一顿,看向那人,只见那人掰着手指头算道:“刚刚大夫说了,我这伤要过十天才会好,这十天我怕是不能出去找活干了,不干活我吃什么呀?这你们不能不管吧?”

    重颜想开口拒绝,温温已经点头道:“对,重颜,麻烦你再给他十日的生活费,再加上精神损失费五十文。”

    温温也不知道这里的钱币购买力如何,但是按照那药三十文,五十文的精神损失费应该也不少了。

    “小姐!”

    重颜着急,哪里有这样主动给人钱的?就算钱多也不能这么乱花呀!

    围观的群众听说中年汉子得了诊金、生活费,还白得五十文,议论纷纷。

    “真是好运气,遇到一个这么通情大方的小姐。”

    “五十文啊,够我家买一个月口粮了。”

    “哎呀,那鸟当初挠的怎么不是我呢?”

    “要不你把脸伸过去让它挠一挠?”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寒赢漫不经心地瞥了重颜一眼,重颜只好又从钱袋子里掏出了几粒银豆子。

    中年汉子拿到钱,有些懊恼要得少了,要是知道这位这么不食人间烟火,他就狮子大开口了。

    想再多要,瞅了瞅她旁边那位衣着不凡、冷头冷脸的男子,到底没敢再开口。

    温温面露微笑,端正大方:“大哥,你对这处理方式还有意见吗?”

    “没了。”中年汉子不情不愿地道。

    温温依旧嘴角含笑,温文尔雅:“那麻烦你跟我道个歉,狗是我的,你当着我的面议论我的狗和鸟能不能吃,冒犯到我了。”

    “……”

    围观的群众惊住了,原本看着这小姑娘一副不谙世事、任人宰割的样子,没想到竟是绵里藏针,幸亏当初自己没说什么伤人的话!

    重颜和春树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方才看小姐好商好量的,却是先礼后兵!

    只有寒赢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中年汉子呆滞,好一会才气恼地叫道:“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凭什么要我道歉?”

    只见温温不急不缓地道:“那你脸上的伤是你说几句话弄来的吗?”

    大汉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他还因为这伤讹了不少钱,想赖也赖不掉,只得勉强承认道:“是。”

    “你几句话就被弄伤了脸,那我怎么不能因为你几句话就伤了心呢?我的鸟伤了你的脸我,赔你医药费、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你的话伤了我的心,我只要你道歉,又没有要你赔钱,你还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