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一时间被问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听起来感觉自己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但是要让他向一个小姑娘道歉,却开不了口。

    群众们却是不乐意了,有人因为正义,有人出于嫉妒,纷纷谴责起中年大汉来。

    “我说你钱都拿了,说两句道歉的话怎么啦?人家小姐也没有要你赔钱!”

    “就是,话说这事也是你不对在先,谁让你口无遮拦,说要吃人家的狗?你什么都不说,鸟也不会来抓你!”

    “就是,你要吃狗,狗还没来咬你呢,这狗算善良了!”

    被赞善良的牛牛,此时适时地呲牙低吼了一声:“吼~~”

    长福也生气地“啾”了一声!

    方才那人越发觉得自己说得对,语气越发尖酸起来:“你看,它也是有脾气的,也就是它善良,所以才没咬你。现在就让你道歉而已,你还不乐意?”

    众口铄金,方才还一脸愤怒的大汉被众人说得不敢再吭声,嘴唇嚅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人出馊主意:“要不你不道歉,赔钱也行,人家小姐这么大方,医药费、什么费什么费都赔给你了,你赔个医药费给这位小姐就行!”

    到手的钱怎么能还回去?

    大汉摸摸怀里的银豆子,咬了咬牙,一狠心,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温温微微颔首,端方宽厚:“我接受你的道歉,此事到此为止。”

    围观的群众盛赞:“看人家小姐,多大度!”

    中年汉子如获大赦,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

    中年汉子走了,瓜也吃完了,吃瓜群众满意地散了。

    温温对大夫颔首致意:“谢谢你,大夫。”

    出了仁心堂,春树忍不住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谢那位大夫?”

    “那大夫在抓药前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才去抓的药。”

    重颜还在心疼那些钱,皱着眉头:“可是还是赔了他好多钱。”

    “应该的,怎么说他都吃了些苦头,赔偿一下应该的,而且……”

    这里没有狂犬疫苗,万一感染了……

    想到这,温温举起手拍了拍长福的脑瓜,教训道:“以后不许再随便挠人,你的爪可能会带细菌,万一引起感染就惨了!”

    牛牛听出主人的严厉,跟着“吼吼”了两声。

    长福一个脑瓜看牛牛,一个看温温,最后轻轻地叫了两声,好似在道歉。

    “这菜市还去吗?”一直未开口的寒赢问道。

    温温摇摇头:“有点累了,明天再去吧。”

    晚饭后,寒赢在书房处理公务,重颜想起那些今天给出去的那些银子,还是心疼不已。

    寒赢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听着小厮唉声叹气,瞟了他一眼:“你去账房支一百两白银,给温小姐送去。”

    重颜终于逮到了机会,问道:“公子,在菜市时,你为甚不帮温小姐?你要是帮她,她就不用赔那么多钱了。”

    寒赢手一顿:“她不是处理得挺好的吗?”

    重颜想了想,也是,小姐虽然赔了钱,可是也让那人道歉了,既没让对方吃亏,也没让自己吃亏,便是主子出手,怕也不会做得更好!

    这般想着,重颜突然觉得温小姐虽然老喜欢欺负他,倒也不是没本事。

    重颜找账房支了银子,送到温温房间。

    温温正在和牛牛玩耍,看见银子,拿过来好奇地观察了一番。

    重颜见状,忍不住觉得诧异。

    看小姐的样子,好似并没有见过银元,可是为何给那汉子钱时眼都不眨一下?

    春树心里也在嘀咕,这两日跟在小姐身旁,瞧着是个有见识的,如今怎么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温温看够了,拿起一个银元递给春树:“你去换成碎银,先把今天欠重颜的钱还了,另外再多给他五十文钱。”

    重颜喜笑颜开:“谢谢小姐。”

    钱出去转一圈,回来便多了五十文,这种好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温温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以后少说两句大胆就行。”

    重颜抓抓后脑勺,嘿嘿地笑了。

    春树抿着嘴,偷笑着去找账房换银子。

    碎银换回来,按照温温说的数目给了重颜,春树把剩下的银子给温温。

    温温逗着牛牛:“你拿着吧,会记账吗?记个账就行。”

    春树摇头:“我不识字。”

    “那你去找些纸和笔来,我教你。”

    接下来她要和寒赢做生意的,没有个帮手可不行。

    春树喜出望外,没想到小姐还会教她认字,立即转身去找账房领用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