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颜跟着公子身后,皱着脸想。

    温小姐说小孩子要早点睡觉,才能长得高。

    虽然他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他也想长得高,不说像公子一样高,比公子稍稍矮一点就可以了。

    走着走着,重颜发现不对,这也不是去书房的路。

    有了之前的教训,重颜这次不敢再提醒公子了,只默默地跟着他走。

    但是,再走下去,重颜心里的惊讶越来越多。

    这么晚了,公子去大牢做什么?

    寒赢三更半夜去大牢,也没做什么。

    看到那妇人,他下不了手,因为他不打女人。

    看到那汉子,他也下不了手,因为那汉子伤得太重,至今都还没醒来。

    中午时还觉得他被打得有点重,现在想想,不重,一点都不重。

    要是让他遇到,可能会打得更重!

    居然敢动他的人!

    打到他昏迷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

    哼!

    重颜看着公子脸黑黑地走进大牢,什么都没做,又脸黑黑地出来了,觉得自己这个贴身小厮越发难做了。

    因为公子的心思愈发难猜了!

    还好,从大牢出来后,公子便去了书房。

    唉,夜是熬了点,还好也没熬太久,应该不会长得太矮吧?

    ……

    隔日,议事早早便结束了。

    何郁一脸欢喜地跟着寒赢回后院。

    “这会儿,鲜花饼应当是刚出炉,我好久没吃到刚出炉的鲜花饼了。”

    寒赢瞥了他一眼,没作声。

    何郁也没在意,继续道:“一会我接了温姑娘便走,午饭便在我家吃吧。”

    “嗯。”

    何郁到了后院,直接去了小厨房,吃了两个鲜花饼,便提出邀请,让温温去他家吃饭。

    温温没立即同意,先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寒赢怎么说?”

    何郁不知她为什么要问寒赢怎么说,因为温温实在不像是做什么事都问过别人意见的人,但是刚才寒赢有回答,他便答道:“他同意。”

    “好的,那我也没有意见。”

    等到与温温走出城主府,何郁才明白了,为什么温温要问寒赢的意见。

    因为他也跟着一起去。

    何郁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寒赢一眼。

    看得这么紧,是又担心她遇上人贩子么?

    温温看何郁的神情,好似并不明白寒赢为什么也会在这里,便解释道:“我们打算一会顺便去昨日那所房子看看,看看有什么线索。”

    何郁摇摇扇子,笑容满面地道:“好啊,我也一起去,我们先去看了再去我家。”

    “好。”

    几人便上了马车,往昨日温温遇到妇人那所宅子去。

    陈四还与一群街坊邻居在街口闲聊,看到有马车经过,好奇地望了几眼,发现马车上下来的是温温,高兴地过来和她打招呼:“温老师,您这是——”

    温温笑道:“我想去那座宅子看看。”

    “那我跟您一起去。”

    说着,陈四不顾寒赢冷冰冰的眼神,热情地在前边带路。

    昨日温老师额外赏了他一百文,他在街坊邻居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不少。

    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得了双倍的赏银呢!

    今天积极一些,说不定还有得赏。

    温温问陈四:“你每日都在街口纳凉吗?”

    陈四道:“是啊,天气太热了。”

    混混,不在街头混去哪里?

    温温接着问道:“平常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经过吗?”

    陈四想了想:“没有,都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