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还很小,”何巧表情郑重,“还没及笄呢。”

    何笑皱了皱眉,向温温告状:“温姐姐,你看,每次都用这个来搪塞我。”

    温温不由笑道:“能力和年纪没有太大的关系,等你做了几件大事后,他们会把你当大人看的。”

    “还是温姐姐最好,从来不打击人。”何笑摇了摇温温的胳膊,撒娇道。

    “好了,我们做事吧。你要是在编字典这件事表现良好,没准何伯母就同意了呢。”

    “温姐姐说得对,我要让他们对我另眼相看。”何笑咬咬牙,坚定地道。

    说完,放开温温,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认真工作。

    温温看着专心致志做事的何笑,考虑是不是应当上门去劝劝何伯母。

    因为她搬离城主府后,突然间觉得,自己的人手有些捉襟见肘,不太够用了。

    这日下卯后,寒母找到温温,问道:“明日是去你的新宅子还是来城主府?”

    “明日有什么事?”温温有些不明白。

    寒母提醒道:“你上次说休沐时做点肉酱来尝尝,明日就休沐了。”

    “啊,我忘记明天休沐了。”温温恍然,想了想,“来我家吧,我家人少,好干活,而且做这个肉酱动静可能比较大,怕影响到寒伯父休息。”

    寒母笑道:“不用管他,明日我让他去给我们当下手。”

    都能使唤寒父了?

    温温细细打量寒母,发现她容光焕发,显然最近日子过得十分舒心惬意,便悄声问道:“上次我送的礼物你们用了吗?”

    寒母脸上登时浮现两朵可疑的红云,嗔道:“你这孩子——”

    说到这,她松开温温的手,转移话题:“明早早膳过后我便去你家。”

    说完,忙不迭地上了马车。

    温温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笑了。

    用现代人的眼光来,寒母不过四十多岁,正是如蜜桃般诱人的年纪,把精力放在自己和丈夫身上,比老盯着儿女幸福得多。

    ……

    转天是晴天,日头如往常般早早地升了起来。

    难得休息,温温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时才起来。

    她刚刚遛狗回来,就听得夏草过来说寒父寒母已经到了。

    “你先请他们到客厅坐着,我马上过去。”

    “是。”夏草立即转身出去。

    温温拧了块厚布巾,快速地给牛牛擦着身子和脚丫。

    “这些事,你怎么不让下人来做呢?”

    温温抬头,看见寒母已经走进屋里,笑道:“小事,自己做习惯了。”

    寒母一直都不太赞成温温整日带着狗和鸟,此时更是皱起眉头:“你也太宠它们了。”

    温温擦完牛牛,拍了拍它屁股,示意它可以走了。

    看着往前走两步,照例抖抖身子的牛牛,温温微笑:“因为它们的世界只有我啊。”

    寒母还想再说什么,温温抢先开口道:“伯母,你们吃了早饭没?要是没吃,与我一起吃吧,今日我让苏婶做了葱花鸡蛋饼。”

    寒父寒母是吃了早饭才出门的,一开始,寒母想拒绝,但是听到鸡蛋饼,立即改了口:“正想来试试看你家的厨子水平如何呢。”

    与寒母来到客厅,温温请寒父一同去隔壁的饭厅。

    寒父瞄了一眼寒母,点了点头。

    成婚二十年,他最近才知道,原来他这位老妻,竟然是个好吃的,每次看见好吃的,脸上的笑容总比平常多几分。

    饭厅还与他们前几日来时一样,当中一张圆形的饭桌,桌上放着三只瓷碟和三个小碗、三双筷子。

    切成小方块的鸡蛋饼,被摆成了好看的花朵形状放在瓷碟里,白色的瓷碟,暖黄的饼,构成了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寒母眼睛一亮,赞叹:“好漂亮。”

    温温也没想到自己昨晚随口一说的鸡蛋饼,被苏婶这样完美地呈现了。

    “苏婶有双巧手呀。”

    苏婶穿着新做的天青短袄襦裙,站在角落里,羞涩地笑了笑:“小姐怎么说,小的便怎么做的。”

    闻着空气里诱人的香味,寒父突然理解了老妻。

    这么新鲜好看的早饭,谁不想试试呢?

    “伯父伯母请坐。”

    寒母落座后,迫不及待夹了块鸡蛋饼送进嘴里。

    鸡蛋的醇香里,混合着葱花的清冽,真是人间美味。

    一连吃了三块鸡蛋饼,寒母才停下筷子,轻叹:“温温,你要是还住城主府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