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眨眨眼,不明白寒母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住这里也很好呀。”

    寒母又是一声长叹:“你住这里,城主府就没有新鲜东西吃了,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很容易就吃腻了。”

    正在吃着鸡蛋饼的寒父筷子一顿:嫌家里的东西腻了?

    温温好笑,想了想道:“那以后苏婶做了什么新鲜的,我让她多做一些,给您捎一点。”

    “那多不好意思。”

    寒母感觉脸有些热,好像她方才的感叹就为了讨口吃的。

    温温笑道:“那我当初两手空空去您家里住那么久,我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呀。”

    说起当初,寒母猛地想起她初见温温时的态度,感觉脸越发烫,拉住温温的手道:“之前是伯母不好,那样跟你说话。”

    “没关系,自己种得好好的花突然就被人摘了大半,换了谁都会生气的,我理解。这事本就是我有错在先,您没说错。”

    寒母这时才回想起来,自己当初那么生气,是因为阿眉对她说,家里的玫瑰花被突然住进府里的不知来路的丫头给摘了。

    那时她只说了花被摘,并没有说摘了之后是用来做什么的。

    温温将鲜花饼卖得尽人皆知,难道她真的不知道,温温摘玫瑰花是用来做鲜花饼的吗?

    寒母不敢深思。

    柳依眉是她看着长大的,又时常伴她左右,她不愿意把她想得那么坏。

    寒父见寒母神色愣怔,担心她是在想家里什么东西腻了,轻声催道:“快吃吧,鸡蛋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是啊,伯母趁热吃。”温温也提醒道,“吃完了我们就开始做肉酱了。”

    “哦哦,你也快吃吧。”

    吃过早点,温温与寒父寒母来到厨房。

    春树与夏草已经依照温温昨晚说的,洗好了石臼和石锤,清晨苏婶买回来的猪肉也洗净放在簸箕上。

    看到温温他们,春树和夏草连忙问好。

    尔后春树道:“小姐,苏婶买菜时,卖酒曲的还没开门,苏婶方才又出去买了。”

    “没关系,现在也还用不上。”温温向寒父寒母解释,“其实这个肉酱做起来很简单,只要把肉研碎,拌上酒曲,在太阳下发酵半个月就成。”

    寒母抬起双臂,让秋叶替她把衣袖束起,一边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寒父这辈子还没自己动手做过饭,看到老妻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临阵脱逃。

    “那我去外边等着?”

    寒母杏眼一瞪:“你不是说要来帮忙的吗?”

    寒父皱了皱眉:“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呀?”

    “切个肉总会吧?”寒母没打算放过他。

    寒父想说不会,但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是不会,多难堪。

    “会。”

    “那你就负责切肉。”寒母立即给他安排了任务。

    寒父无奈地点了点头。

    春树与夏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谁能想到,一向冷口冷脸的老城主,临老了,居然会被老夫人拿捏住了呢?

    第六十五章 免费劳力

    望着垂头去洗手开始切肉的寒父,寒母也颇有感慨。

    哪里能想得到,她听了半辈子丈夫的话,温温来了不到两个月,就变成了丈夫听她的?

    “这做肉酱的方法,是我从一本书上学来的,还从未做过。”温温又开始给寒母打预防针,“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

    “先试试,成不成另说。”

    寒母一下一下地锤着石臼里的碎肉,觉得还挺新鲜有趣,脸上漾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寒父熬过了最开始的抹不下脸后,放飞自我,开始研究起如何切得更快更好。

    他本就武功不弱,研究了一下,很快将一身武艺运用到切肉上。

    只见他又去拿了把菜刀,双手执刀,一上一下舞得飞快,看不清他是如何落刀,只能听到连续不断的笃笃声。

    寒母笑着称赞:“老头子这身本事还不错。”

    寒父耳尖微红。

    这老太婆还挺会夸人的。

    温温附和道:“伯父宝刀未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