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些安静,寒赢坐在温温对面,沉默许久,说道:“对不起。”

    今天的事情,其实都是因为他才惹出来的。

    温温叹口气:“豪门恩怨多,谁让你是个高富帅呢?也怪不得你。”

    她嘴上说着不怪,情绪却很低落。

    “那你为何消沉?”

    认识她这么些日子,除了那日从玫瑰苑回来时,她有过如此神情,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她如此沉默。

    “我只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人生那么短暂,还要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以后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寒赢肃着脸保证。

    “别立棋子,会被打脸。”温温咧嘴一笑,“你怕是不知道多少人惦记你吧?”

    “但我只惦记你一人。”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温温微微愣怔。

    寒赢还是如往常般面无表情,若不是温温确定自己没听错,差点以为他说的是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用最无情的神态,说着最动人的情话,这反差萌让温温低落的情绪一扫而光,不由得倾身上前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

    “怎么这么可爱!”

    寒赢见她恢复如常,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为何感觉她摸他头时像摸牛牛一样?

    垂下眼眸,恰好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余光瞥见牛牛冲他摇了摇尾巴,寒赢感觉愈发奇怪。

    这好像还是牛牛第一次对他这么友好吧?

    难道是把他当成它的同伴?

    他的头发光滑顺溜,手感不错。

    温温揉了几下,发觉再揉下去他的发髻就乱了,便往后撤。

    寒赢长臂一伸,揽住她后脑勺,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以后,再也没有人拦在我们中间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温温一双大眼顿时瞪得溜圆。

    “我们才在一起几天,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我与你相识已有两个月,又日日相见,时间不短了。”

    温温正想说话,怀里的牛牛被挤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

    “你先让我坐好。”

    寒赢怏怏地放开手,一向有神的眼眸变得黯淡:“你不愿意?”

    温温坐直身子,摸摸牛牛的脑瓜安慰了一下,抬眸看见他一脸失望,顿时失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寒赢连忙接话道:“那你同意了?”

    温温轻轻皱了皱眉,思忖道:“也没同意。”

    寒赢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不知她是何意。

    温温思索片刻,解释道:“我们那里,结婚不是这么轻率的事情。两个人认识后,如果互相喜欢,先谈恋爱。”

    说着,温温小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摆:“就像你我现在这样。谈着谈着,如果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想要寻找的终身伴侣,那就结婚。如果谈着谈着,双方或者其中一方觉得对方不太合适,那就分开,再找别的对象。”

    寒赢顿时如坠深渊:“你还想分开?”

    “不是我还想分开。”温温有些头疼地道,“是假如,我们以后经常吵架,或者与对方在一起时不觉得开心了,那就一别两宽,不必硬凑在一块。”

    “反正就是你还有可能想分开。”寒赢面色阴沉地坐在那里,好似温温已经准备离开。

    温温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理解能力一流的寒赢在这个问题上这么轴,无奈地道:“这么理解也行。也许是你将来发现我这人又不温柔贤惠,又不善解人意,自己想分开呢?”

    “我不会。”

    “不要立棋子。”温温回忆了一下狗血电视剧,“万一哪天你对我产生什么误会,或者是觉得你离开对我才比较好呢?”

    “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寒赢坚毅地道。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谁也说不准。”

    寒赢不想再跟她讨论分开不分开的问题,转换话题道:“母亲让我邀你到城主府过节。”

    温温想了想,点头同意:“那先回向晚居带些东西,再过去。”

    回到向晚居,温温让春树找了几样礼品,带上苏婶一同前往城主府。

    春树与夏草几个出来这么久,有机会回城主府,都很高兴。就连重影,一向冰冷的面上都带上些许笑意。

    寒母听说寒月楼门前发生的事后,便一直在客厅等着他们,直等到心焦如焚时,才看见温温与寒赢并肩进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阿眉被人围堵在寒月楼门口了?”

    温温与寒赢对视一眼,寒赢上前扶着母亲坐下:“民众是激动了些,但是并没有伤害柳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