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后,夏草才缓缓睁开眼睛,掀起车帘望了望外面,发觉已经到了住处,轻轻推了推温温:“小姐,到了,回去再睡,车上睡容易着凉。”

    温温迷迷糊糊地下车,告诉夏草她想先睡会觉,晚一点再叫她起来洗澡,然后恍恍惚惚地进房间,脱了衣裳就往床上倒。

    “吼吼吼——”牛牛进屋就低吼。

    温温被吵到,嘟囔地教育它:“不要吵我睡觉。”

    牛牛还是锲而不舍地叫着。

    温温被吵得烦躁,腾地睁开眼睛:“干什——”

    么字没能说出来,因为她瞧见床对面的矮几旁稳稳地坐着一人。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温温立时警觉,坐起来喝问:“谁?”

    “啧,喝得我都不认识了?”又是那把阴阳怪气的声音。

    温温放松下来,嗔怪道:“你毛病啊,偷偷潜入别人房里,还不点灯?”

    “点灯作甚?让人知道你房里有个男人?”

    温温语噎。

    一个大男人,讲话怎么这么尖酸呢?

    见温温不吭声,严正不知怎地心情愉悦起来,掏出袖里放了一日的锦盒:“给你的。”

    温温挑挑眉,起来点了灯,发现矮几上是一只精美的锦盒。

    有礼物收当然高兴,她扬起嘴角,伸手去拿锦盒:“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

    “不就担心你没一样拿得出手的首饰,让人误会你是我挟持来的?”严正懒洋洋道。

    温温撇撇嘴:“你再送我精美的首饰,也不能抹掉我是你挟持来的事实。”

    “不想收就还回来。”

    严正话虽这么说,却没有动。

    温温打开锦盒,里头是一只精致绝伦的鎏金缠花镂空凤钗。

    温温拿在手里把玩片刻,放回锦盒:“谢谢。”

    “就这样了?”

    温温眉梢微挑:“那你还想怎样?”

    “我为了送你这份礼物,可是在这等你了一个时辰,晚膳都没用。”

    不就是想讨顿饭吃吗?

    用得着说得这么伟大吗?

    温温起身:“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你陪我吃。”

    温温奇怪地望他一眼:“你是严正还是他的孪生兄弟?”

    严正点头:“我是严正。”

    温温:……

    智障儿童的思维,真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夏草正在厨房准备热水,瞧见温温和严正一前一后进来,诧异地瞪大眼睛:“严城主是何时来的?”

    他来牛牛不可能不叫呀?她都没听到。

    严正不吭声。

    温温瞥他一眼,替他解释:“他早来了,还没吃饭,有什么东西可以填肚子?”

    温温说得好像他是个逃荒来的饥民,有口吃的就行。

    严正皱皱眉,阴阳怪气道:“一支价值五百两的凤钗,都换不到一顿好吃的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亲属

    夏草惊诧。

    严城主那么吝啬的人,居然舍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小姐?

    温温耐心解释道:“我们今天都在外面,所以没吩咐厨娘做饭,不知道还有没有东西可以吃?”

    “我不管,我要正正经经吃顿饭。”严正无赖道。

    温温敷衍他:“好,正正经经给你做顿饭。”

    夏草寻思片刻:“昨日小姐说想吃卤全世界,我让厨娘做了些,我去看看还有没有?”

    夏草说着去橱柜翻了翻,端出一个大盆:“小姐,还有许多,我热了给严城主做下酒菜。”

    严正觉得卤全世界这个名字有意思,没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