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怀疑,这个计划有漏洞,或者计划实施得不像祁子安说得那么好。

    白狐的存在也证明了祁温良的猜想。

    若一切真如祁子安所说,大妖都居于上界,且两界已基本不再往来,只每个十年碰一次头。

    那梁浅是怎么回事呢?

    那……一直在人间游荡的那只天狐是怎么回事呢?

    神庙里的神像和那只白狐相似度高达99,祁温良不信它不是天狐。

    或许人间有遗漏的妖族,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有天狐。

    天狐在人界游荡,难不成是来人界踏青的时候看上了这里,舍不得回去了?

    很显然,上界出问题了。

    或许是制度不够严格了;或许是天狐实力不如从前了;甚至有可能出现了新的统治者,它们对人界持有新的态度。

    不管出了什么样的问题,总之一定出了问题。

    关于这个,祁子安一点也没提。

    他不提,祁温良也不打算刨根问底,只是暗下决心,要做好妖族再世的准备。

    他一边消化祁子安传递给他的信息,一边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祁子安又凑过来想看,便听他开口说道:“我有件很在意的事想问问你。”

    “天狐是祁朝的守护神,对吗?”

    祁子安点点头。

    祁温良又问:“那……它救我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它救我只是因为天狐曾经和祁家订下了协议。也就是说,其他的祁家人遇险,它也会救。”

    “是这样吗?”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

    要是换了皇帝,祁子安铁定不救,甚至很乐意看他死在自己面前。

    天狐和祁家的协议,其实在两界彻底分隔的那一天就结束了。

    但祁子安听了祁温良的问题,心里暗戳戳地想:“皇兄说的天狐是指梁浅啊!那肯定不能说好话。本来皇后就中意她,要是皇兄也喜欢她,那我不是没机会了。”

    他点点头对祁温良说:“对!没错!就是这样!”

    祁温良听了,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了神像旁边。

    他久久地凝实白狐眼尾的两抹红,久到祁子安心生疑惑。

    可祁子安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他又开口说:“那真可惜。”

    祁子安不解:“有什么好可惜的?”

    祁温良不太高兴地笑了笑,“我觉得它不合适,他不该是守护神。”

    这样美丽又强大的东西,怎么能跟别人分享,应该独属于我才对!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可这句因为想要独占才说出来的话,落到祁子安耳里,就完全变了个意思。

    祁温良说:它不该。

    祁子安听后觉得:皇兄说它不配!

    祁子安想:皇兄果然不喜欢妖怪。

    他又庆幸又沮丧,越发打定主意让梁浅背锅。

    “对了,”祁温良突然问,“你说的这些,是梁浅告诉你的还是父皇告诉你的?”

    祁子安:“……”其实是从天狐的传承里知道哒。

    但他不能爆马,他只能说是梁浅。

    祁温良听了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到桌子前,拿起纸递给祁子安,“你看这诗怎么样。”

    纸上是一首很不错的诗。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祁子安跟着念了一遍,只觉得这诗充满狂气。

    “皇兄写的?”祁子安没有直接夸祁温良,反倒是发出了疑问。

    他并不是觉得祁温良没这样的诗才,而是觉得向来内敛的祁温良笔下生不出这么多狂。

    祁温良有多少本事,向来都是不屑说与人听的。

    更别说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