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写的。”祁温良拿回纸又端详了一遍,“那日的诗会你还记得吧。诗会上比较特别的人我都有留意,其中就有这诗的主人。”

    “他叫张载,诗狂人更狂,墨往纸上一洒,显出来的全是锋芒。比较有趣的是,那天他还和人闲聊,说是旧宅翻出了一箱古籍,可惜全是些神神鬼鬼没用的玩意儿。”

    “这人很有意思。”祁温良总结道。

    晚间用饭的时候,他递了封信给侍从,上面说,不管张载秋闱的结果如何,都将他安排进金和府。

    还要选一个和敬查司相近的部门,要让他和敬查司有接触。

    祁子安见他送信没用那只鹰,心中略有疑惑。

    “算了算了不想了,就当是它失宠了,我巴不得呢!”祁子安小声念叨。

    可惜过了几天,这鹰又来了,还带来了比较奇怪的消息。

    第30章 30消息

    那只鹰再次出现的时候,祁温良和祁子安已经在龙溪待了三月有余。

    三月间,秋去冬来,龙溪的山顶已经白雪皑皑。

    因为天气越发寒冷,侍从来山顶也更勤了些,闹得祁子安不太开心。

    因为只有没人的时候,祁温良才会变得随性。

    甚至能和祁子安打闹起来。

    说是打闹也算不上。

    其实就是祁温良在作画的时候,抹了一笔朱砂在祁子安眉心,祁子安不依不饶要抹回来。

    两人因此互相躲闪了一会儿,祁温良还挑衅了两声,说子安和小时候一样笨手笨脚,够不到自己。

    可惜不一会有人来,祁温良便歇了声。

    后来天气越发地冷,炭火需常添,茶水需常换,住在半山腰的侍从就得一个接一个地往山上跑。

    两人再没有机会这么闹了。

    祁子安不满归不满,但还是挺庆幸他们这般尽职。

    毕竟祁温良□□凡胎不抗冻,缺了炭火,回头一准冻出病来。

    为了不让祁温良冷着,祁子安也想过许多办法。

    “皇兄啊,我找出一件大氅,你披着吧别着凉。昨儿夜里又下了场大雪,你今天也没加衣,我都怕你挨冻了还硬撑着。”他一边推门一边说,“皇兄那桌子就该挪挪,大冬天的放窗边算怎么一回事。”

    祁温良这些日子被念叨惯了,已经自动屏蔽了这声音。

    祁子安看他没反应,无奈地走到他身后给他披上,这才发现桌子上还站了只鹰。

    “我还以为皇兄用不着它了,居然又来了,带了什么重要消息吗?”说着祁子安就扭头去看。

    他这个动作祁温良也习惯了,便侧开身子让他看,“是大哥又闯祸了。”

    祁子安扫了一眼,发现纸条上说祁盈前几日去逛花楼,却极没有风度,拿花楼的姑娘撒气。

    还偏偏被几个刚好在场的朝臣看见了。

    不过逛花楼这种事,谁也不好意思拿到明面上说,祁子安疑惑道:“怎么这种事皇兄都知道了,谁送来的消息。”

    他还隐隐记得祁温良说过,这鹰是用来送重要消息的,没想到现在被用来送这种八卦。

    祁温良将纸条收来烧了,“是紫杏,就是负责东宫后院的那个。不过她负责的范围其实比较广,查一些隐秘的事有门路。”

    祁子安正暗暗庆幸自己不逛青楼,得意自己没有案底,就听祁温良继续说:“大哥真是有些不成样子了,现在京城就他一个皇子,大家都盯着他呢,也不知收敛自己。”

    祁温良生气是应该的。

    毕竟他一离京,皇后就按他的吩咐将大皇子拉扯到朝堂,沈家又帮他拿下了监考秋闱的差事。

    可刚开始还好,没过几日就听说他和几个年轻学子发生了骂战。

    之后皇帝让他去各部轮值,他也是隔三差五就与人发生口角。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没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但总归让人对他的印象不好。

    祁子安跟大皇子不熟,没打算多说什么。

    不过既然提到他了,祁子安就说起了大皇子出宫建府的事。

    “我来之前跟父皇提过给大哥建府的事,但父皇推说国库空,拿不出闲钱。皇兄交代我的事我都惦记着呢,所以就让管家安排人买了地皮和材料,还请了工匠。”

    “虽然最后可能比不上正规的皇子府,但不管什么都是用好的,造出来应该也不会太差。”

    祁温良听后,心情终于好了些,“大哥就是希望父皇能放他出来,行走也方便些,皇子府怎么样倒是不重要了。”

    说完大皇子的事,祁温良又拿出京城官员的调配名单来。

    这段时间他都在和皇帝下棋。

    以京城为棋盘,以朝臣为棋子。

    皇帝趁他不在,陆陆续续撤了沈家几十名大小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