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信件

    祁子安将时间掐得很好。

    他总是能赶在祁温良睡醒之前变回狐狸,然后乖乖地回到狐狸窝,在占尽便宜的同时,假扮一只乖巧的小可爱。

    这两天,每当祁温良醒过来,他都会第一时间去看看被赶下床的汤圆。

    而每当他去看汤圆时,汤圆总是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像一晚上都没睡,好像整晚都在等待祁温良回眸看他一眼。

    在祁温良看来,汤圆很乖,它一直乖乖呆在窝里。

    自己不让它上床,它就算委屈,也听话地没往床上爬。

    这让祁温良十分自责。

    这也让祁温良十分迷惑。

    因为就这两天夜里,他仍然会“梦见”自己身后睡了个男人。

    那男人真是讨厌极了,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一刻也不能消停,整夜整夜地贴着他,手也总是不安分。

    那手还专往一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摸。

    一入夜,他就像是案板上的面团,任人搓圆搓扁。

    要被来来回回摸上好几遍天才能亮。

    可不管被怎么搓,祁温良就是醒不过来,他无数次地想睁眼看看身后作孽的手属于谁,但他始终没办法睁开双眼。

    哪怕睁开一点点也不能。

    可祁温良是自律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就没有过想醒却不能醒的时候。

    哪怕是在最贪睡的孩童时期,他也从来没赖过床。

    那如今的情况就只有两种方法能够解释。

    一种是房间里真的进了妖怪,对他施了妖法,可汤圆在屋里,祁温良觉得它不会放妖怪进来。

    况且每天醒来过后祁温良都会好好检查一下自己,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如果一切都只是梦,那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一切都只是梦,那梦里想醒自然也不能醒。

    可如果一切都只是梦,祁温良就不得不反思一下自己了。

    一个成年男子,梦到有人对自己上下其手,这……这与春梦有什么差别?

    而梦中的人不是娇软的女子而是个硬邦邦的男人,实在是太过荒谬!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祁温良不禁想要质问自己,什么时候对男人有了兴趣?

    这令他困扰极了。

    而他困扰的表现就是下意识地撸汤圆。

    祁子安起先还舒服地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拿头往祁温良手上蹭,心里美滋滋地想:白天皇兄摸我,晚上我就摸皇兄。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一定不能让皇兄亏本!

    可祁温良摸了好半晌也不见停,祁子安怀疑自己会被生生撸秃。

    秃顶狐狸可是会失去宠爱的,祁子安赶紧用前爪抱住祁温良的手,暗示他换个地方撸。

    毕竟要留有青山在,后续才能有柴烧。

    使用过度的资源是会枯竭的!

    祁温良被抱住了手,又顺势在汤圆肚子上摸了两把,并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万一就是汤圆干的呢?

    万一是汤圆爬了床呢?

    万一它就是祁子安呢?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祁温良就怀疑汤圆是祁子安,但汤圆卖萌卖得太过自然,祁温良觉得这不是人干得出来的事。

    况且祁子安从来不卖萌。

    而且在祁温良的记忆了,祁子安是个静不下来的人,他从小就爱爬树,爱跑爱跳,一刻也消停不了。

    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一整天都躺着不动,祁温良绝对要着急着找太医了。

    可汤圆整天都被抱着,别说去跑去跳,它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实在是和祁子安不太一样。

    这样的想法祁子安是没听到,不然祁子安八成会想:皇兄啊,你明明已经抓住了重要线索。你看,你说我一刻也不消停,不觉得这话耳熟吗?

    我小的时候白天不消停,现在白天不得不消停。

    那晚上自然消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