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温良还在捏着祁子安的爪爪认真分析。

    他觉得祁子安不是汤圆,但他又觉得祁子安就是汤圆。

    他的怀疑和尚云轻的举动有关。

    因为他们初次见面时,尚云轻就对汤圆说,要曝光它的秘密。

    一只没开灵智的小狐狸能有什么秘密,更别提什么不太纯洁的秘密。

    而之后,尚云轻总是对汤圆说话,也会说从汤圆哪里听到了一些东西。

    汤圆要真是听不懂人话的小狐狸,尚云轻何必这么做呢?

    尚云轻说“割以永治”那次,祁温良自己都觉得汤圆听懂了。

    祁温良捏着汤圆的爪爪,用拇指轻轻按压它的肉垫,动作温柔,完全不像是正在怀疑汤圆。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龙溪的时候,自己希望祁子安就是那只保护自己的大狐狸。

    所以自己总是留意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

    难道现在也和当时一样,是自己希望汤圆就是祁子安吗?

    那……那自己未免太过禽兽,连一只小狐狸都不放过!

    想到这个地方,祁温良越发怀疑人生了。

    难不成是自己希望汤圆是祁子安,希望汤圆爬了床,希望晚上那个对自己上下其手的人是祁子安吗?

    太荒谬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自己可是把他当亲弟弟。

    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呢!

    祁温良赶紧对自己说:汤圆从始至终都睡在狐狸窝,不可能上床了。尚云轻老是和它说话,也很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有和动物交流的本领。

    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况且根据鹰送来的消息,今天就能收到京城的信了。

    汤圆到底是不是祁子安,完全可以根据信件里面有没有他信的来判断。

    祁温良心情忐忑地等了一会儿,抱着汤圆去用早膳了。

    每次他和汤圆用餐,尚云轻就会来蹭饭,顺便说一说城墙外的情况。

    今天尚云轻告诉祁温良,她大清早就出去打了一架。

    尚云轻一口一个小笼包,一点也不客气,并且也不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吃一边念念叨叨,“今天跟我打的那个八成是个猴子精,灵活得不得了!不过他没显露自己作为妖的本领,我也就没用火烧他。”

    “对了,昨天跟我打的那个妖怪,就头特别铁那个,今天又回来了,不知道下午会不会再来单挑我。”

    “我猜对面有的妖怪也不多。第一天被我砍了手的那头野牛,今天也上场了,不知道伤有没有养好。不过他力气还是挺大的,我……”

    祁温良今天本就比较烦躁,此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捡重点说行不行?我今天……”

    “哦~我知道了。”尚云轻打断他,“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想必是晚上没休息好。哎,年轻人啊,血气方刚,要做点什么是可以理解的。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对吧,汤圆,不能太过分了。”尚云轻对汤圆说。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顿时让祁温良有了新的猜测。

    他有点怀疑自己晚上睡不好是尚云轻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然后她再故意说一些诱导性的话,还故意对汤圆说话,就是想要自己怀疑汤圆。

    一旦自己怀疑汤圆了,她“离间自己和汤圆的关系”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样她就能趁虚而入了!

    不得不说,他防尚云轻,真的比防贼还严。

    本来只是想要提醒祁子安别太过火的尚云轻:“……”哎,果然失去了信任之后说什么都是错的。

    她翻了个白眼,“行了,我啥也不说了。就是告诉你,今天那个拼音不错的王变得急躁了,就跟后面有人追似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到时候可不要被吓到了。”

    祁温良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微笑着看向尚云轻,简直是在说:你还不走?

    尚云轻见眼前这对简直黏在一起了的狗男男,一副恨不得能多独处一会儿的样子,顿时觉得心爱的小笼包也不香了。

    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和门口的侍从擦身而过。

    侍从进门,先祁温良行礼,然后说道:“京城来的信已经到了,按您的吩咐,放在了屋内的桌案上。”

    祁温良也微笑着示意自己知道了,这才不慌不忙地往回走。

    他就是这样,心里明明在意得不得了,面上却看不出这回事。

    祁子安听说信放在了桌案上,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两天前的晚上写好信之后,就将信留在了桌案的右上方。

    那个地方祁温良写字不会碰到,他又用法术隐去了信的形迹,所以信不会引起祁温良的注意。

    祁子安在龙溪的时候就注意到,侍从每次放信都会放在那个位置,所以现在让信显形,它就能混入那一堆信之中。

    到时候祁温良看见信,就会相信那是祁子安从京城寄来的了。

    祁子安觉得自己这计划简直□□无缝,一定可以成功洗脱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