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以来,他对祁子安都隐隐有敌意,只是不想让祁温良为难,所以勉强维持了友善。

    但是现在,他维持不了这份友善了。

    如今祁温良躺着,睡着,睁不开眼睛听不见声音,无法感知这个世界,也无法保护自己。

    祁盈觉得,这就是该换他保护祁温良的时候。

    而这种时候对祁温良做出这种事的祁子安,是禽兽,是罪人,是需要铲除的对象。

    祁温良没办法动手解决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他必须能。

    他隐约记得皇帝说过,要变强,才能保护好自己珍视的东西。

    祁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变强,他觉得自己从来都很弱很没用,而且现在他也知道大吼大叫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他不能用这种方式解决现在的问题。

    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呢?

    如今皇帝对他虽然不错,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比祁子安重。

    告状是不现实又无用的,所以现在他看见的一切都只能烂在心里。

    突然,他找到了突破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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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106决定

    登上高位,成为皇帝,变成那个万人之上的人。

    那样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被算作弱者了吧。

    这段时间,皇帝不止一次和祁盈说过继承皇位的事。

    皇帝说,他最看好的儿子就是祁盈。

    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听见的人心里各有定论,但祁盈,是真的信了。

    也因此,他这段时间压力特别大,情绪也不稳定。

    他之前已经答应了祁温良不抢皇位,可现在皇帝又要他抢。

    他夹在中间很为难。

    皇帝说,这段时间看着祁盈处理政务,觉得祁盈进步很多,也很欣慰。而每当他和皇帝说起皇位,皇帝就总是摆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皇帝通常用非常温和的态度对待祁盈,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所以当他露出失望,祁盈会特别难受。

    “可你居然把皇位当作儿戏让来让去!你甚至不配做一个皇子!”皇帝总是这样说。

    而每次祁盈听过之后,情绪都会持续低落很久。

    祁盈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

    他自卑怯懦,是一个弱小的防御者;他暴躁易怒,又是激进的进攻者。

    他幼年时常常被欺压,作为母亲的柔妃也从来不曾给予他正确的教导。他从柔妃哪里得到的,只有很多句对不起。

    实在是太多了,导致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和母亲一样有很多过错。

    他低着头,他是自卑的。

    当皇帝疏远他,当皇帝不再亲近他,他都会想起曾经还算美好的父子时光。

    他会很认真的地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才会成为被遗弃的对象。

    他想:母妃总是那么卑微,卑微到我见了她都觉得自己卑微,所以我不想常常见她。

    那父皇不想见我,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原因呢?

    这样的观点在他心里可以说是根深蒂固,所以当他重新得到皇帝的肯定,他根本不敢犯错。

    皇帝好不容易变回了他印象中的那个慈父,他好不容易成为了令皇帝“欣慰”的对象,他怎么敢再让皇帝失望。

    但他又确实觉得皇位该是祁温良的。

    一方面,祁温良一直渴望皇位,而他和祁温良又关系要好。

    他和祁温良算是同病相怜,他见证了祁温良不能为外人道的心酸,所以他希望祁温良能得偿所愿。

    另一方面,他自认远不如祁温良,他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皇位。

    祁温良不希望兄弟相争,所以从来不再他面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聪慧。在外人看来,祁温良总是那么温和,温和得甚至称得上软弱;但他很清楚,祁温良总是果决而周全的。

    他看过太多次祁温良退步,但每次退步之后,祁温良得到的好处更多;他看过太多次祁温良摆手任人安排,但旁人安排的每一步,其实都在祁温良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