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纵了还不自知,可见祁温良有多会玩弄人心。

    祁盈自认没有这样的本事。

    他觉得皇位只有祁温良能胜任。

    所以,就算皇帝一次次说失望,就算他夹在其中越来越为难,就算他心里的压力越来越重几乎无法承受,他还是从来没答应过接手皇位。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现在祁温良醒不过来了,甚至连被轻薄都反抗不了,祁盈眼中的祁温良从来没这么弱小过。

    他眼里的祁温良变得弱小了,变得不能胜任帝位了,变得需要他保护了,那他是不是就该顶替祁温良坐上那个位置呢?

    成为皇帝,这是两全其美的计划不是吗?

    他既可以保护祁温良,也可以避免皇帝的失望,他不用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不用再像从前一般嫉妒祁子安。

    在祁盈的认识里,皇帝掌握着全天下人的生杀大权,是最强大的存在。

    只要成了皇帝,祁子安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只要成了皇帝,他或许就能重新拾回名为自信的东西。

    祁盈逐渐冷静下来,抬头看向祁子安,他学着祁温良惯有的样子,用平生从未有过的冷静姿态笑了笑,“我不会说的。”

    经过了长久的沉默,祁盈已经回忆完毕并做好了心里准备。

    他已经下定决心。

    他一生都不如祁子安。

    他不如祁子安受宠,他不如祁子安外向机灵,甚至连和祁温良的关系,也不如祁子安。

    但这一次,机会降到了他头上。

    皇帝认为他是比祁子安更合适的帝位继承人,只有这一次,他成为皇帝,他才能胜过祁子安。

    “我会让你为你今日的言行付出代价。”祁盈说,“你做的这些事,我不会告诉二弟,就算你要说,我也不希望他知道这种龌龊事情。”

    “但既然要瞒着他,那就只能由我来惩罚你。”

    祁子安:“……”怎么突然这么嚣张,好欠打的样子。

    但念及祁温良就这么一个亲兄弟,祁子安勉强忍住了。

    他客客气气地把祁盈“请”了出去,然后关上门,关门前还表示随时恭候祁盈的惩罚。

    要是换作其他时候,祁盈在被撵出门时就该炸了,但现在他刚下了决心做一个强大的人,所以他也勉强忍住了。

    他离宫回了自己的王府,准备明天就告诉皇帝自己的决定,可洗漱好准备休息时,突然发现伺候的下人都不知哪儿去了。

    他张嘴还没喊出声,墨凌洲就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

    “嘘。”墨凌洲将食指竖在嘴边轻声说,“我只是来找你要个东西。”

    祁盈知道墨凌洲也喜欢祁温良,所以对他没什么好感,但今天晚上他确实算捡到东西了,所以他耐着性子回了两句。

    “你来要珠子?可那个人不是你吧。”祁盈说,“而且珠子也不知怎么地也不见了。”

    今天晚上他往东宫赶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身上有个珠子掉到他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那珠子就直接融进了他身体里。

    这事儿挺奇怪的,祁盈怀疑自己眼花了。

    那人慌慌张张的,没注意到自己撞了人,祁盈手里没珠子,所以也没喊住那人。

    只是没想到现在墨凌洲来要了。

    墨凌洲听了他的话,云里雾里的。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珠子,我来找你,是要点别的东西。”墨凌洲说着,拿出了一把匕首。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祁盈脸色不太好。

    他隐约记得自己昨晚遇上什么事了,但他根本想不起来,皇帝问他怎么没精神,他只说是昨晚没睡好。

    皇帝又关心了两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之后好一段日子,祁温良依旧没醒过来。

    祁盈下定决心要皇位,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

    沈家发现祁盈的心思时,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

    之前亲手送给祁盈那些人,现在收不回来了。

    沈岸这才明白自己养了一头白眼狼。

    为着之前带祁盈入朝堂的事,沈岸非常上火。

    皇后倒是没什么表示。

    这段时间,皇后已经变了很多。

    她不再那么冷静优雅,反倒是多了些颓丧之气。

    原本她和沈岸一样,对朝堂局势十分关心,但是现在,她眼里除了昏迷不醒的儿子,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祁温良不醒就无法进食,人日渐消瘦下去,如果不是祁子安用妖气给他吊着命,他可能会成为祁朝历史上第一个昏迷饿死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