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当真觉得祁温良故意等她,便直奔主题道:“如今我在陛下面前还说得上话,还照顾着陛下的饮食起居,殿下真不是找我帮忙的?”

    “帮忙?”祁温良故作不解,“我何须找娘娘帮忙?娘娘只要做好每日都做的事就行。”

    “对吧?”

    本来珍妃不认为自己的秘密有人知道,但祁温良一问,她竟有些心虚。

    这“对吧”二字,简直像尖尖的针,直往她心头戳。

    “你真的无事找我?”珍妃问道。

    问完,不等祁温良答,她便告退准备走了。

    可她要走,祁温良反倒叫住了她。

    “我确实没什么事需要娘娘帮忙,但娘娘没事需要我帮忙吗?”

    他抬头望天,再次说了在皇后宫中说的话:“快变天了。”

    “听说父皇近日身体不大好。天气多变,这一冷一热的,过两日父皇恐怕要病得床都下不了。”

    “娘娘别怪我多嘴,现在也是时候考虑将来了。不然您以后恐怕不仅不能留在宫中养老,还可能连去寺庙修行都不能。您膝下无知无女,父皇又钟爱您,恐怕是要殉葬。”

    殉葬,珍妃可不想。

    但她还是嘴硬,“那关你什么事?你能当皇帝?我的去留你也做不了主。实话说吧,陛下连遗诏都拟好了,和殿下没什么关系呢!”

    “正是如此,娘娘才需担心啊。”祁温良听了她的话表情都没变一下,“我脾气好,谁都不会为难,大哥的脾气可不怎么样。”

    “娘娘受宠,跋扈惯了,柔妃娘娘没少在您手里吃亏吧,那……”

    剩下半截,祁温良不说,珍妃也知道了。

    祁温良许诺道:“我就算再不行,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保您下半生安宁总是能办到的。”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祁温良又不是专职做慈善的,既然祁温良主动提出帮忙,那想必祁温良也需要帮忙。

    只是祁温良知道她缺什么怕什么,她对祁温良却一无所知。

    总归是落了下乘。

    不过,除了下半生的安宁,她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所求。

    失去儿子的仇,她已经报得差不多了。

    “殿下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我必定竭尽所能。”珍妃叹了口气,“殿下可真是谈判的好手。”

    她本以为祁温良要她篡改遗诏,但祁温良摇摇头,“我的事,早就准备好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娘娘只需要做自己一直做的事就好了,不需要多做些什么。”祁温良看着珍妃有些心虚的面孔,声音依旧温和。

    “过两日会发生一件大事,父皇必定会召见我,要是当时娘娘随侍左右,就行个方便,让我和父皇单独说几句话。”

    “也就算是帮我的忙了。”

    说罢,祁温良先一步告退了。

    珍妃留在原地,心里乱得很。

    她不信祁温良只是好心,她知道,皇后母子不是简单的人。

    但祁温良到底要什么,她真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

    她将祁温良说的话回忆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心惊,没觉出别的。

    祁温良两次说到她只需要做她一直在做的,那……想必是知道她做了什么。

    除此之外,祁温良还提到两天后。

    两天后啊,两天后会发生什么呢?。

    两天后她能帮上什么忙呢?

    不,或许这两天她就得做点什么。

    第120章 120信件

    祁温良这两天啥也没做,甚至有些游手好闲。

    从宫里回来之后,他先回了书房,不过他回书房并不是为了干什么正事,而是为了等一封信。

    一封祁子安的信。

    祁温良醒后,祁子安就说过要去边关一趟,他说皇辞伤了祁温良,不能就这么把他放了。

    之前在龙溪他就警告过皇辞,说是只要皇辞再踏进京城一步就灭他全族,这次皇辞不仅来了,还伤了祁温良,祁子安不可能再放他一马了。

    毕竟祁子安也不是专职放马的。

    祁温良醒后半月,身体基本恢复,祁子安也放心地离开了京城。

    他告诉祁温良,什么时候取了皇辞的命,他就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