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时候没处理你,现在自然也不打算秋后算账,起来吧。”

    “我说这个,意思是说,你在我这里确实有分量。”

    “你看,这么大的罪,我不也原谅你了吗?”

    这样一说,好想真的有道理,她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心里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

    她觉得,祁温良待她这般好,她居然还当内奸,实在太不是人了!

    祁温良看她一脸感动,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继续安慰道:“我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并没有把你当物件的意思。”

    “母后总是希望我能更像她一点,所以我用相同的取名方式给你们起名字。我只是希望母后更高兴一些,没别的意思。”

    绿桃听罢,更是羞愧不已。

    自己这么能听几句闲话就如此多心呢!

    她抬头,见祁温良笑眯眯地问:“我都向你解释了,那你也解释解释,你到底为什么会是子安的人,又什么躲过母后的调查。”

    “还有,你怎么老是说子安不好的话。”

    绿桃也不隐瞒了,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我其实也不是人。”

    “我本是宫里的一棵桃树,有了灵识,但还没办法修成人形。太后娘娘宫里有个小桃,不小心跌进了我旁边的井里。”

    “她被人救上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断气了,身体里也没有魂魄了。”

    “她的八字和我十分合适。我虽是树,但是一点也不沉静,我不想再修炼许多年都成不了原形,也不想扎根在地下。”

    “我待不住,便抓住了眼前的机会,借用了那个小桃的身体。”

    “但我毕竟不是人,要不是有曾经的献王殿下帮忙,我也活不到今天。”

    “他帮过我,于我有恩,他知道我的身份,算是抓着我的把柄。当他知道我被送进东宫,要我向他汇报您的情况,我……我拒绝不了。”

    “我不是有意要背叛陛下的。他没问机密的东西,都是关心陛下的生活,我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才说了。”

    “至于为什么老是说他坏话,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让我监视您。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我本质是妖,直觉很准的,有时他看您的眼神,简直活脱脱是想要把您吃进肚子里,看起来可吓人了。”

    “他看起来确实对您……有所图,怕您没注意就被他骗了,便故意说不好的话,想让您有些戒心。”

    “哪想到您还是让他给骗了!”

    “好在您现在过得开心,不然我死了都抵不了罪!”

    这样说来,确实就说得通了。

    祁温良笑了笑,打发她出去了。

    绿桃出去时,祁温良还叮嘱她不准胡思乱想了。

    当绿桃出去了,祁温良又说道:“出来吧出来吧,知道你听见了。”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祁子安满脸不高兴地走出来了。

    “皇兄对她好有耐心啊!”祁子安整个人都散发着酸味,“皇兄说这么多话,就是让她宽心,为了让她知道她在你心中有分量。”

    “她在你心中分量很重吧!那哪儿还容得下我啊,我还是让位算了。”

    祁温良闻着满屋子的酸味笑了,赶紧搂住祁子安,“随便哄她几句你怎么还信了,不过就是觉得她做事不认真会影响我。要是重新找人,还得费工夫,我懒得费工夫罢了。”

    “况且,”祁温良凑到祁子安耳边说,“她也没猜错,她在我这里,也就是好用的物件而已。”

    “你和她比什么?”

    祁温良这人其实挺薄情的,祁子安自然知道别人在祁温良心中分量几何,他就是借故撒娇罢了。

    “我不管,”祁子安看了看祁温良,抓起他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当初皇兄发现我骗你,生了好大的气,怎么她骗皇兄,皇兄都不生气。”

    “可见是对她更宽容更上心!”

    “当然不是的。”祁温良哄小孩子一般哄道,“就是因为不把她放在心上,所以才不把她的欺骗放在心上。”

    “其实本来是要处置她的,但我想了想,她是你安插进来的人。你的人,留下也无妨,你想盯着我,我便留着她,让你看着我你更顺心。”

    “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为她废心思。”祁温良说着捧住祁子安的脸,仰头亲了他一口,“放心吧,谁在我这儿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

    “谁都进不了我心里,除了你!”

    祁子安不满地按住祁温良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等祁温良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他才放开。

    他舔舔嘴唇道:“皇兄这嘴啊,跟抹了蜜一样甜,最会哄人了!”

    “这么甜的嘴,说出来的话我可不敢当真,谁知道是不是哄我的!”

    他眼珠子一转,问:“皇兄说喜欢我,不会也是哄我的吧?”

    不等祁温良回答,他又说:“皇兄这张嘴惯会说假话,我得问问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还能是什么地方?

    说到这里,祁温良还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吗。

    祁温良无奈地笑笑,算是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