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朝南织这边走来,南织明显感觉自己的左边又迈入了南极圈。

    “言总、凌总,幸会。”

    裴森伸出手,凌赫瞥了眼言湛,率先回握。

    而言湛一直没伸手。

    裴森面色如常,也没在意,转而看向南织,笑着说:“又见面了。”

    “是、是啊。”南织笑得有些僵,“裴先生也来玩啊。”

    裴森解释:“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昨天去康家做客,听康老夫人提及你要和康先生来这边,所以就厚着脸皮拜托康先生带我一起来。”

    “……哦。”

    气氛凝结,乌鸦都振不动翅膀。

    康泉磨磨唧唧走过来,压根儿不敢看言湛,只说:“人多也热闹,咱们进去。先进去。”

    他不想死在停车场啊。

    言湛转身就走。

    南织下意识看他,又被裴森打断。

    “自从上次见完面,我回家看了不少声音方面的书。”他说,“有些问题想不通,还得请教你。你可别嫌我笨。”

    “……”

    好么,您可是研究量子力学的博士啊。

    进了大堂,陈叶安和袁西逮着机会问南织是怎么回事?

    南织简单解释了下。

    两人听完之后,一个叫阿门,一个叫菩萨。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大好假期来了修罗场。”陈叶安闭上眼,生无可恋。

    袁西说:“没事。小说里咱们这种炮灰,不会被牵扯的。”

    南织翻了个大白眼。

    “干嘛呀这是。”她说,“不就是个相亲对象吗?又不是相了就得谈,普通朋友啊。”

    陈叶安掐她,压着嗓子说:“你看看老佛爷的脸!”

    “……”

    不、不太敢看。

    在专属管家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带湖上雅亭小坐,顺便吃些茶点。

    裴森在哪儿都不生分。

    自动开启滔滔不绝功能,小嘴儿叭叭说个没完。

    别说言湛烦,陈叶安都想把点心塞他嘴里,图个清静。

    而起个大早的凌赫一直忍笑。

    他还从没见过言湛这么憋屈,估计要不是南织在场,某人早掀桌子给人扔湖里了。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言湛这种禁欲矜贵的冰山男,实际叛逆到了骨子里。

    上学时他是标准的问题儿童,只不过,长了张讨巧的脸,加上稳坐年级第一宝座,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当初,他俩同在天台抽烟,挨批的只有他。

    思及此,凌赫恨啊。

    眼前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裴先生,你说你是到康家做客听到消息就来了,怎么不多带几个朋友呢?”

    裴森喝了口茶,说:“我有啊,南织就是我朋友。”

    凌赫故作恍然,点点头,“这样啊。”

    康泉真想大嘴巴子扇死凌赫这个贱人,还嫌不够闹心嘛!

    可事实证明:不够闹。

    “恕我冒昧,你和南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凌赫又问,“之前没听南小姐提过,单纯好奇。”

    裴森也不遮挡,只是有些脸红,看看南织,回答:“我们是前几天相亲认识的。”

    “哦,那也是缘分了。”

    “是,缘分。”裴森更羞涩了,“我也觉得是缘分,特别好的……缘分。”

    南极的风啊,再吹得猛烈些吧!

    南织站在凛冽的狂风中心,脑袋瓜子快要被吹散了。

    她想喝口热茶,才伸手,两只杯子同时递到她面前。

    言湛冰着张脸,说:“温度正好。”